次日,天亮了。
简单梳洗过后,陆长生带著连夜写好的战报草稿和给高適的信,来到了杜晦之的居所。
杜晦之作为振武军判官,住处在內城一处相对完好的院落。
院中有棵老槐树,树下石桌石凳,透著文人的清雅。
书房门开著。
陆长生走到门前,看见里面两人。
杜晦之坐在书案后,穿著青色儒袍。
他手中握著一卷竹简,正在细看。
林清婉站在他的身侧,手中捧著茶盘。
她换了身淡蓝色衣裙,头髮简单綰起,眉眼清秀,气质温婉。
只是眼圈有些发黑,显然昨夜也没休息好。
“杜先生。”陆长生在门外抱拳。
杜晦之抬头,看到陆长生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:“陆校尉来了,快请进。”
陆长生走进书房。
书房不大,三面书架上摆满了竹简、书卷,空气中瀰漫著墨香。
林清婉放下茶盘,对陆长生微微屈膝:“陆校尉。”
声音轻柔,带著文修特有的书卷气。
陆长生点头回礼,然后看向杜晦之:“杜先生,晚辈有事相求。”
“坐下说。”杜晦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陆长生坐下,从怀中取出两份文书,放在书案上。
“这是给高副帅的战报草稿,这是给家师高適的信。”
陆长生直接说明来意,“晚辈文笔粗陋,想请先生帮忙润色。
另外,信需儘快送往鄯州,不知先生能否相助?”
杜晦之拿起战报草稿,快速瀏览。
他看得很仔细,时而点头,时而皱眉。
林清婉安静地站在一旁,目光偶尔扫过陆长生,又迅速移开。
半晌,杜晦之放下战报,看向陆长生,眼中露出讚许。
“陆校尉,这战报写得不错。功不独揽,过不推諉,既彰显凉字营战功,又顾全全军体面。心思縝密。”
陆长生拱手:“先生过誉。”
“不过有些措辞可以再斟酌。”
杜晦之取过笔,在稿上修改了几处,“这样写,上面看了更舒服。”
他又拿起给高適的信,看完后点头:“这信老夫会安排人用文气传书送出,最迟明日可达鄯州。高副帅那边,也会一併转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