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晦之摆摆手,又从书架上取下几卷书。
“这些是儒家基础典籍,还有几本诗词选集。你拿去读,对你有帮助。”
陆长生接过,沉甸甸的,心里很感激,但有没有时间看,就另当別论了。
“先生,晚辈还有一事。”他想起苏渺渺的族人,“大赦天下之事,先生可知详情?”
杜晦之点头:“贵妃有孕,陛下大赦。各边镇需上报罪犯名录及有功將士名单,朝廷会根据名单特赦封赏。”
“那流放犯的名单……”陆长生试探道。
“最全的,在刑部。”杜晦之看了他一眼,“你想为谁求情?”
陆长生没有隱瞒:“晚辈在长安有一故人,其家族获罪流放。晚辈想趁此机会,为她寻亲。”
杜晦之沉吟:“流放犯名单,边军知之不全。不过……”
他看向林清婉:“清婉,你父亲在刑部任职吧?”
林清婉点头:“家父任刑部郎中。”
陆长生眼睛一亮。
杜晦之笑道:“这事我可以帮忙。清婉,你写封信给你父亲,请他查一查。
陆校尉,你把要查的姓名、籍贯、罪名告诉我。”
陆长生连忙將苏渺渺告知的信息写下。
杜晦之接过,看了一眼:“江南苏氏……这事我记下了。若有消息,我会通知你。”
陆长生再次道谢。
······
这时,杜晦之忽然盯著陆长生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陆校尉,你文宫之中,文气在躁动。”
陆长生一愣,內视己身。
果然,文宫中那团金色文气,正在微微荡漾。
方才听杜晦之讲解文道体系时,他就感觉文气有所波动,但没在意。
现在被点破,他才发现文气真的在躁动。
“坐下。”杜晦之沉声道,“静心,凝神。回想我刚才说的话,回想文道体系,回想诗词意境。”
陆长生盘膝坐下,闭上眼。
脑海中,杜晦之的声音迴荡。
儒家浩然正气,法家律令文气,墨家机关文气……
边塞诗的战意,田园诗的生机,抒情诗的情绪……
文气从理念中来,从道统中来……
他修炼《浩然正气歌》,属儒家一脉。儒家讲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,讲天地正气……
那么,他的文气,该是什么样?
是温润中正?
还是刚直不阿?
陆长生想起自己这一路。
杀吐蕃,是为护边。救商队,是为仁义。守石堡城,是为忠勇。
他的文气,不该只是温润,也该有锋芒。
儒者,可温文尔雅,也可提剑杀人。
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