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舒翰,看向高適:“柳氏之案,涉及东宫旧怨。苏氏亦属党爭牵连。你想捞人?”
“非是下官想捞,”高適坦然道,“是陆长生想捞。
柳氏女柳如烟现为其侍婢,柳氏残余颇有些文武根底。苏氏女苏渺渺更是在府任职。
此子重诺,更欲藉此,收柳、苏残族之心。”
哥舒翰闭上眼,沉吟良久。
“杨国忠贪婪跋扈,与他交易,如与虎谋皮。”
“下官知晓。故而,需献上一份他无法拒绝的『礼。”
“何礼?”
“陆长生石堡城之战,部分战功的『署名权。”
高適冷静道,“只需在战报润色或后续请功文中,稍加暗示,某些关键决策或行动,曾得益於『杨相门下某人的指点。
如此,杨相便可顺理成章,让其亲信子弟分享此番大胜荣耀,巩固其军中影响力。
而陆长生实际所得封赏,由大帅这边確保,绝不减少。”
哥舒翰睁眼:“这是让那小子让利?他肯?”
“下官已与他深谈,他为了救人,应允了。
且此事操作得当,对他亦是掩护。
过刚易折,少年骤得高位,若毫无瑕疵,反惹猜忌。
有些无伤大雅的『依附痕跡,在朝中某些人看来,或许更『稳妥。”
哥舒翰笑了,笑容有些冷涩:“达夫啊达夫,你为你这弟子,真是煞费苦心。
连这等官场腾挪之术都教上了。”
高適躬身:“良材难得,此子有麒麟之姿,却出身寒微,若无根基,易成眾矢之的。
些许污名,换其羽翼渐丰,值得。”
“罢了。”哥舒翰摆摆手,“既是你看好的人,我便助一把。
杨国忠那里,我不好直接出面,但你持我名刺,他可掂量几分。
具体如何交易,你自去与他谈。
记住,底线是陆长生的都尉实职、昭武校尉散官、武骑尉勛官,必须落实。”
“谢大帅!”高適郑重一礼。
······
两日后,入夜。
平康坊,杨国忠府邸侧门。
虽已是宰相,杨国忠仍偏爱这处毗邻繁华的宅院,便於交际享乐。
高適递上哥舒翰名刺与自己的拜帖,言明有要事相商。
不多时,侧门悄开,一名心腹管家引高適入內,
穿廊过院,直达一处陈设奢华的內厅。
杨国忠未著官服,身穿锦袍,正在欣赏歌舞,身旁环伺著美婢。
见高適进来,他挥退舞姬,坐直身体,脸上堆起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