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瑶笑了。
那笑容很美,但眼底没有温度。
“报国和成家,不衝突。男人嘛,总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。”
她端起茶壶,给陆长生倒了杯茶。
“这是长安送来的雨前龙井,尝尝。”
陆长生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茶很香,但他没心思品。
他在等,等杨玉瑶说正题。
“陆將军,你觉得陇右这地方,如何?”杨玉瑶忽然问。
“边关重镇,国之屏障。”
“苦吗?”
“戍边將士,不畏苦。”
“那你呢?你想一辈子待在陇右,杀吐蕃,守城墙?”
陆长生放下茶杯。
“末將是军人,军人以服从军令为天职。朝廷让末將守哪里,末將就守哪里。”
杨玉瑶眼中闪过异色。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“若朝廷想调你回长安呢?”她问。
“末將听从调遣。”
“回长安,做京官,享清福,不比在这苦寒之地拼命强?”
陆长生摇头。
“末將愚钝,只懂带兵打仗。长安繁华,但未必是末將该待的地方。”
杨玉瑶盯著他。
厅堂里安静了几息。
窗外有风吹过,轻纱拂动。
“陆將军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杨玉瑶缓缓道,“聪明人,就该知道审时度势。”
她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。
“如今朝中,陛下年事渐高,贵妃有孕,天下瞩目。
我兄长杨国忠,深得陛下信任,总揽朝政。
太子那边,却有些不安分。”
陆长生心头一跳。
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。
“你是哥舒翰大帅麾下的人,但哥舒翰大帅,终究是胡將。
朝廷对他,有信任,也有忌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