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看著陆长生。
“你拒绝了她,等於打了杨国忠的脸。杨国忠不会明著报復,毕竟你现在是功臣,陛下刚封赏。但暗地里,他会给你使绊子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卡你的粮草军械。”高適说,“比如在朝中散播谣言,说你骄纵跋扈。比如派人渗透你的凉字营。”
陆长生眼神一冷。
“还有,”高適继续说,“杨玉瑶问你贵妃是否认识你,这很不寻常。”
“师傅也觉得有问题?”
“问题大了。”高適坐下,压低声音,“贵妃深居简出,怎么会关心一个边军校尉?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除非你们真的见过。”
陆长生心头一跳。
但他脸上不动声色。
“弟子確实没见过贵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高適摆摆手,“但杨玉瑶不会信。她会查,一直查到你露出破绽为止。”
他看向陆长生。
“这样,你这几天別去见杨玉瑶。她要再召见,你就推说军务繁忙。我来应付她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高適眼神锐利,“你得儘快突破真武境。”
陆长生一愣。
“为什么这么急?”
“因为只有到了真武境,你才算真正有了自保之力。”
高適说,“凝元境,在陇右一抓一大把。真武境,才是宗师,才有分量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我得到消息,安禄山那边……动作越来越大了。”
陆长生心头一震。
“他要反了?”
“还没,但快了。”高適从桌上拿起那封密信,“安禄山在范阳扩军备战,已经囤积了足够二十万大军吃三年的粮草。他在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什么时机?”
“等陛下放鬆警惕,等朝廷內斗加剧,等边关出事。”
高適看著陆长生。
“陇右这次大捷,暂时稳住了西线。但东线,安禄山隨时可能动手。
一旦他起事,整个北方都会乱。”
陆长生握紧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