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通体白色,木质,没有描金绣凤,没有珠帘玉饰。
朴素,但透著一种说不出的道韵。
马车周围,跟著四名女冠,年纪都在三十上下,素衣道袍,手持拂尘,神色淡然。
再往后,又是十名道童压阵。
车队缓缓驶近。
没有宦官,没有仪仗,没有喧譁。
只有一种寧静到极致的肃穆。
马车在十里亭前停下。
一名女冠上前,掀开车帘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那只手很白,很细,指甲修剪整齐,没有染蔻丹,没有戴戒指。
然后,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玉真公主,李持盈。
她看起来三十出头,实际年龄应该四十多了,但保养得极好。
皮肤白皙如玉,眉眼清冷如画。
穿著一身月白色道袍,外罩淡青纱衣,头髮用一根木簪简单綰著,没有珠翠,没有华饰。
她就站在那里,没有杨贵妃那种雍容华贵,没有杨玉瑶那种嫵媚风情。
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清冷,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淡漠。
但所有人都低下头,不敢直视。
这不是因为畏惧,而是因为敬畏。
玉真公主是真正的皇室嫡系,是皇帝的亲妹妹,是修道多年的长公主。
她的地位,比虢国夫人高出一个层次。
高秀岩上前三步,单膝跪地。
“陇右节度副使高秀岩,率陇右文武,恭迎公主殿下!”
身后所有人齐刷刷跪下。
“恭迎公主殿下!”
声音整齐。
玉真公主微微頷首。
“诸位请起。”
声音很轻,很淡,像山间清泉,但传遍每个人耳中。
所有人都起身,但依旧低头。
玉真公主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高秀岩身上。
“高副帅,別来无恙。”
高秀岩连忙躬身:“劳公主掛念,末將一切安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