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姜清漪不解,“他们不是坏人吗?”
“是坏人,但也是同胞。”
陆长生解释,“內斗要用规矩,用阳谋。用毒……太阴,会落人口实。”
姜清漪撅了撅嘴,但没反驳。
她放下车帘,缩回马车里。
柳明德策马凑近,低声道:“都尉,高元盪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长生点头,“所以那场会面,很重要。”
“您真要去?”
“要去。”陆长生眼神坚定,“不仅要去,还要贏得漂亮。”
他看向前方。
鄯州城轮廓已隱约可见。
“西线这些军头,一个个都是吃硬不吃软。
你示弱,他们就蹬鼻子上脸。你强硬,他们反而敬你三分。”
“高元盪是第一个,但不是最后一个。我要用这一战,告诉所有人,”
陆长生一字一顿,“祁连山,是我的。谁想伸手,我就剁谁的手。”
柳明德心中一震。
他感觉到了,都尉这次回来,气场完全不同了。
以前是隱忍,是算计。
现在是霸气,是锋芒毕露。
“都尉,”他忍不住问,“您这次去鄯州,到底有什么打算?”
陆长生沉默片刻。
“见李承光,领封赏。见高適师父,请教文道。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我要打听长安的消息。”
柳明轩眼神一凝。
长安……贵妃有孕,太子不安,杨国忠揽权。
这些事,看似遥远,实则牵一髮而动全身。
“都尉担心什么?”
“我担心,”陆长生看向东方,眼神深邃,“有些人,不想让我活著领赏。”
他想起姜百草的警告。
长安龙气紊乱,恐有剧变。
他身上沾染的龙气,是机缘,也是祸根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陆长生忽然道,“天黑前进城。”
“是!”
队伍加速。
黑甲洪流滚滚向东。
鄯州城,就在前方。
而城里的暗流,早已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