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禄山率范阳、平卢、河东三镇精兵十五万,对外宣称二十万,以『清君侧,诛杨国忠为名,从范阳起兵。”
“八月初九,破蓟州。八月十二,破檀州。八月十五,破幽州。
河北诸州,望风而降。如今叛军已过黄河,兵锋直指洛阳!”
陆长生看著地图,眼神冰冷。
比他预想的还要快。
二十天,就从范阳打到黄河。这速度,说明河北诸州根本没抵抗。
“朝廷反应呢?”他问。
“陛下震怒。”高適开口,“已下詔削安禄山官爵,命封常清为范阳、平卢节度使,高仙芝为河东节度使,赴洛阳募兵平叛。”
“募兵?”陆长生皱眉,“中原承平已久,哪来兵可募?”
“所以才要募。”李承光道,“封常清、高仙芝二位大將军,分別在洛阳、陕郡募兵十万,据城固守。
叛军虽悍,但洛阳城高池深,又有十万守军,应当能守住。”
应当?
陆长生心中冷笑。
歷史上,封常清就是在洛阳败的,而且败得很快,很惨。
现在叛军提前三个月起兵,朝廷更没准备。
洛阳守军,怕是连十万都凑不齐。
就算凑齐了,也是新兵,怎么和安禄山的百战边军打?
“李副使,高师。”陆长生抬头,目光扫过两人,“你们信我吗?”
李承光和高適对视一眼。
“何出此言?”李承光问。
“半年前,在长安。”陆长生缓缓道,“我曾断言,安禄山必反,並会直扑潼关。
当时无人信我,连师父都觉得我危言耸听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,安禄山反了,兵锋直指洛阳。”
密室再次安静。
李承光和高適的脸色,变了。
他们想起来了。
半年前,在哥舒翰府的书房。陆长生確实说过,安禄山造反后,將主攻潼关。
当时所有人都觉得,这个年轻人见解独到,分析独特。
但其实都不以为意。
因为按照他们的设想,安禄山应该效仿唐高祖李渊,进攻太原,占据河东。
可现在……
“你……”高適盯著陆长生,“你当时是如何知道的?”
“看出来的。”陆长生声音平静,“安禄山做的每一件事,都能推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“李副使,高师。你们可知,安禄山的叛军,是什么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