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长安呢?”她声音发抖,“洛阳若失,长安就……”
“长安危急。”陆长生点头,“所以我得去。”
苏渺渺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去?你去哪?”
“潼关。”陆长生看著她,“如果洛阳失守,潼关就是长安最后一道屏障。
朝廷必调边军东去,陇右军也在其中。”
他伸手,拉苏渺渺重新坐下。
“渺渺,听我说。”
苏渺渺看著他,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要听。”她摇头,“你才刚回来,才刚打完祁连山,又要走?”
“我是军人。”陆长生握紧她的手,“乱世已至,躲不了。”
“可你是镇抚使了!”
苏渺渺哭道,“朝廷刚封的官,你有地盘,有兵,为什么还要去潼关送死?”
“正因为有兵,才更要去。”
陆长生声音很稳。
“安禄山若破潼关,长安沦陷,大唐就完了。大唐完了,我这镇抚使算什么?
祁连山三百里地算什么?都会被吐蕃吞掉。”
他擦去苏渺渺的眼泪。
“我要去潼关,不是为了朝廷,是为了我自己。
只有保住大唐,我才有时间经营祁连山,才有机会在乱世立足。”
苏渺渺怔怔看著他。
她懂了。
陆长生看的不是眼前,是將来。
“那……那你要带兵去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陆长生点头,“凉武卫五千编制,我会儘快补全。朝廷调令一到,我就率军东进。”
苏渺渺低下头。
她不说话了。
眼泪一颗颗掉在桌上,晕开湿痕。
陆长生嘆了口气。
他起身,走到苏渺渺身边,將她搂进怀里。
“渺渺,我答应你,我会活著回来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苏渺渺哽咽。
“拿这个。”
陆长生抬起手,掌心浮现淡金色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