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时辰后。
节度使府正堂挤满了人。
陇右各军主將全到了:王难得(白水军使)、王思礼(河源军使)、鲁炅(临洮军使)、钳耳大福(神威军使)、管崇嗣(漠门军使)、高元盪(安仁军使)、苏法鼎(威戎军使)······
还有各军都统、副將,黑压压站了三十余人。
陆长生站在右侧中段。
他一身黑甲,腰悬横刀,身旁带了姜烈,武魂境大宗师气息,让周围將领下意识离他三步远。
李承光走上主位,脸色铁青。
“人都齐了?”
“齐了。”亲兵答。
李承光举起急报。
“安禄山反了,你们都知道。
但现在我告诉你们,叛军九月三日已到洛阳东郊。封常清十万守军,只撑了十天。”
堂內譁然。
“十天?洛阳城高池深,怎么可能。”
“因为守军全是新兵。”李承光打断,“安禄山十五万边军,全是百战精锐。”
死寂。
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。
洛阳若失,潼关危急。潼关若破,长安不保。
“陛下急令。”
李承光一字一顿,“陇右边军半数东进平叛。七日之內,在秦州集结,二十日內,兵发潼关。”
他展开调兵令。
“点名:王难得,白水军,出兵五千。”
王难得出列,抱拳:“末將领命。”
“王思礼,河源军,出兵五千。”
“鲁炅,临洮军,出兵六千。”
“钳耳大福,神威军,出兵四千。”
“管崇嗣,漠门军,出兵三千。”
“高元盪,安仁军,出兵五千。”
“苏法鼎,威戎军,出兵四千。”
每点一个名字,被点到的军使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这些都是各军精锐,抽调半数,等於掏空家底。
“还有。”李承光抬头,看向陆长生,“陆长生,凉武卫,出兵五千。”
全场目光聚焦。
陆长生抱拳:“末將领命。”
五千?
凉武卫满编就是五千,这是全拉走?
高適欲言又止,但最终没说话。
“总计四万大军。”李承光放下调令,“七日,我只给七日。九月十五日前,各军必须抵达秦州集结。延误者,军法从事。”
堂內安静得可怕。
七日內,从鄯州到秦州,路程八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