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这一去,可能回不来了。”
姜烈脚步不停:“家主让烈护卫陆將军,烈便护到底。生死有命。”
陆长生笑了笑。
他看向西边,祁连山方向。
拓跋月应该在练兵,苏渺渺应该在读书,柳明远应该在处理政务。
而他要走了。
带著五千人,去潼关,去那个註定成为坟场的地方。
“回营。”陆长生翻身上马,“传令全军,连夜准备,明日卯时开拔。”
“是!”
······
九月九日,卯时。
鄯州西城门大开。
凉武卫五千將士列队出城。
黑甲,横刀,陌刀,强弓,弩机,能带的都带了。
战马驮著三日乾粮,輜重车辆精简到一百辆。
陆长生骑马走在最前。
他身后,姜烈步行,林清婉骑马跟在左侧,姜清漪坐在马车里。
五千人行军,只有脚步声和马蹄声。
出城十里,遇第一支友军,王难得的白水军。
五千白水军也在行进,但队形鬆散,士兵面带疲色。
显然,他们是连夜集合,很多人还没睡醒。
王难得骑马在队首,看到陆长生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两军並行十里,分道,白水军走北线,经兰州往秦州;
凉武卫走南线,经渭源往秦州。
“都尉,他们好像不太急。”柳明德策马上前低声道。
陆长生看了一眼白水军队伍:“王难得在拖。”
“拖?”
“拖时间。”陆长生语气平淡,
“李承光给七日,他就卡著七日到。去早了,可能要当先锋。”
柳明德懂了。
这就是人心不齐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陆长生下令,“我们五日到秦州。”
“五日?那会累垮。”
“累不垮。”陆长生打断,“凉武卫练的就是急行军。
传令,每日行军六个时辰,歇六个时辰。马歇人不歇,轮换乘车。”
命令传下。
凉武卫开始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