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潼关是生是死,去了才知道。
走一步看一步。
乱世如棋,他是棋手,也是棋子。
但无论如何,他要活到最后。
········
天还没亮。
渭水河边的凉武卫大营已经动起来了。
火头军埋锅造饭,炊烟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笔直升起。
米粥的香气混杂著醃肉的咸味,飘散在营地上空。
士兵们收拾行装,检查兵器。
甲冑碰撞声,刀鞘摩擦声,马蹄刨地声,交织成出征前的肃杀曲。
陆长生走出中军帐。
黑甲已经披掛整齐,横刀悬在左侧,强弓背在身后。
他脸上看不出表情,只有眼睛里藏著冷光。
柳明德快步走来。
“都尉,全军准备完毕。粮草輜重已装车,战马餵饱了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五千零七十三,全到。加上新加入的杜先生、公孙前辈、柳姑娘,一共五千零七十六。”
陆长生点头。
他看向营门方向。
杜甫穿著一身文士袍,正侷促地站在那里。
公孙大娘则是一身劲装,长剑悬腰,站在杜甫身边,气势凌厉。
紧接著,柳如烟也从帐篷里走出来。
她换了身便於行动的青色劲装,头髮扎成高马尾,腰悬短剑。
三个月修炼,她身上多了股出尘气质,但眼睛还盯著陆长生。
姜烈扛著铁锄走过来。
姜清漪跟在他身后,药篓换成个小包袱。
林清婉也从文气营过来,手里握著一卷竹简。
人都齐了。
陆长生走到点將台。
五千將士已经列队完毕。
黑压压一片,鸦雀无声。
“凉武卫。”
陆长生开口,灌注真罡,传遍全场。
“今天,我们要去潼关。”
没有慷慨激昂,只有冷硬如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