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潼关外面,有安禄山十万百战精兵。潼关里面,大半是新兵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们五千人,扔进去,水花都不会起一个。”
台下死寂。
“但还是要走这一趟。因为我们是兵,兵就得打仗。”
陆长生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。
“我不说什么忠君爱国的大话。
我只告诉你们,这一仗打输了,潼关破,长安丟,你们的家人,你们的田地,全都会没。”
“安禄山是胡人,他的兵也是胡人。
胡人打进来,不认你的田契,不认你的房契,他们只认刀。”
他拔出横刀。
刀锋在黎明微光中泛著冷色。
“所以,我们得去。不是为了皇帝,是为了你们自己,为了你们爹娘妻儿。”
“现在,我介绍两个人。”
陆长生指向台下。
“那位老先生,姓杜,名甫,字子美,右卫率府兵曹参军,文道明心境文豪。”
五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杜甫。
杜甫浑身一紧,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兵盯著他看。
“杜先生是朝廷命官,但今天,他放下官职,跟著我们去潼关,为什么?”
陆长生声音提高,“因为他要用他的笔,记录这场战爭。
让后世子孙知道,大唐是怎么打仗的,士兵是怎么死的,百姓是怎么哭的。”
“他是文人,但敢上战场。你们是武人,怕吗?”
“不怕!”
五千人齐吼,声浪震得营地旗帜猎猎作响。
杜甫眼眶红了。
他没想到陆长生会这么隆重的介绍他,一股荣誉感油然而生。
陆长生又指向公孙大娘。
“这位,公孙大娘。长安第一剑舞大师,真武境后期宗师。”
这下,连老兵都动容了。
真武境后期,又是一个宗师!
公孙大娘抱拳,没说话。
但那股宗师气势自然散发,离得近的士兵感觉呼吸一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