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看出来了。
“太子的人。”
他起身,对柳明德道:“搜身,把身份凭证、信件全找出来。然后打断腿,扔进灞水。”
“是!”
亲卫们动手。
独眼汉子惊恐大叫:“陆长生!你敢!我是太子府的人!太子不会放过你!”
陆长生转头看他。
“安禄山打进来,第一个杀的就是他这种皇室子弟。”
他顿了顿,“回去告诉太子,別在我身上费心思。有那功夫,不如想想怎么逃命。”
亲卫已经搜出东西。几块令牌,几封密信。
陆长生接过密信,扫了一眼。
真的是太子李亨的手笔。
命令这些探子监视各军动向,尤其是哥舒翰和陆长生这种边军將领。
“烧了。”
密信在真罡催动下化为灰烬。
柳明德带人把三十个黑衣人拖到河边,咔嚓咔嚓打断腿,扔进灞水。
惨叫声,落水声,惊起一片水鸟。
士兵们看得面无表情。
乱世,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。这个道理,他们早就懂了。
杜甫却脸色发白。
他没见过这么直接的血腥。
“杜先生。”陆长生看向他,“这就是现实。
朝廷內部还在斗,太子和杨国忠斗,文官和武將斗。
斗到最后,国破了,大家一起死。”
杜甫沉默良久。
然后,他拿出纸笔,开始记录。
“天宝十四载九月十八日晨,於灞桥西,擒太子府探子三十,断腿投河。”
写到这里,他笔停了。
“陆將军,为何不杀?”
“留他们报信。”陆长生道,“让太子知道,別惹我。
也让长安那些人知道,我陆长生不是软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