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身上马。
“全军听令,继续前进!”
鼓声再起。
黑色铁流渡过灞桥,向东而去。
桥下灞水里,三十个黑衣人挣扎扑腾,断腿的剧痛和河水的冰冷,让他们惨叫不止。
但没人理会。
乱世,人命贱如草。
······
凉武卫继续东进。
黑甲洪流踏过灞桥,穿过灞陵,沿著官道向潼关方向疾行。
陆长生骑马走在队伍最前,脸色沉静。
他心中却在快速计算时间。
从长安到潼关约二百里,急行军一日可到。
但现在已是午后,今日最多再走五十里就得扎营。
“都尉,前方十里是零口镇。”
林清婉策马上前,手中摊开地图,“镇上有驛站,可补充饮水。”
陆长生点头:“传令,到零口镇休整半个时辰。”
命令刚传下,前方官道忽然尘土飞扬。
三骑快马疯一般衝来,马蹄几乎踏出火星。
马上骑兵背插赤旗,是朝廷百里加急的信使。
但这三人神色惊恐,甲冑染血,明显刚经歷过廝杀。
“让开!让开!”为首骑兵嘶吼,声音沙哑。
凉武卫前营立刻摆出防御阵型,陌刀出鞘,寒光刺眼。
三骑衝到阵前五十步,战马人立而起,嘶鸣著停下。马嘴吐著白沫,显然已跑脱力。
“你们是哪部兵马?”为首骑兵喘著粗气大喊。
陆长生策马上前:“陇右凉武卫都统陆长生,你们是哪里的信使?”
那骑兵闻言,竟直接从马上滚落,扑到陆长生马前。
“陆將军!出大事了!”他脸上全是血和灰,“封常清、高仙芝二位將军……被杀了!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陆长生大吃一惊。
身后的姜烈、林清婉、柳如烟、杜甫、公孙大娘,全都脸色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