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说一句,杜甫脸色就白一分。
这些,他都知道。他写过,但没用。
“写诗救不了国。”陆长生说,“得用刀,用兵,用实力。”
“可你这也等同於造反吧……?”杜甫声音变了。
他学富五车,自然明白陆长生想要表达的意思,虽然没有明说。
“不。”陆长生摇头,“我是自救,也是救天下。
朝廷腐败,陛下老了,糊涂了。
太子和杨国忠斗,文官和武將斗。等他们斗完,国也亡了。”
他身体前倾,“杜先生,我不逼您。
您若觉得忠君更重要,明日我派人送您回长安。
您若觉得百姓更重要,就留下,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?”
“帮我谋划,帮我教育。”陆长生说,“我要在祁连山办学堂,
教寒门子弟读书,练武,修仙。
打破门阀对知识的垄断,这需要您这样的先生。”
杜甫闭上眼睛。
他脑子里乱。
忠君?可君在哪里?陛下杀忠臣,信奸佞。
爱国?可国在哪里?门阀蛀空国库,百姓流离失所。
良久。
他睁开眼。
“陆將军,老夫……留下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像抽乾了力气,靠在椅背上。
陆长生点头。
“谢先生。”
气氛缓和下来。
杜甫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將军,你说要办学堂,教寒门。
可文道修炼,需要悟性,需要典籍,需要师承。
这些,寒门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