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潼关东城,中军大帐。
帐高五丈,占地半亩,以黑牛皮鞣製而成,绘著金色虎纹。
帐顶竖著九尺铜杆,悬掛哥舒翰帅旗,黑底金边,“哥舒”二字在暮色中泛著冷光。
帐外百名亲卫分列两侧,俱是黑甲覆面,只露眼睛。
手中陌刀长一丈,刀锋向下,杀气凝成实质。
陆长生持令箭而来。
他的黑甲在夕阳下泛著暗沉光泽,横刀悬在左侧,刀鞘与甲冑碰撞,发出轻响。
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像量过,不多不少正好二尺七寸。
帐外空地上停满各色將旗。
河西军的赤旗,朔方军的蓝旗,蕃兵的杂色旗,禁军的黄旗。
马匹拴在远处,亲卫们聚成几堆,低声交谈,目光却不时扫向大帐。
陆长生走过时,交谈声停了。
那些亲卫看著他,眼神复杂。
有好奇,有不屑,更多的是审视。
今日能进这大帐的,最低也是四品军使,统兵上万。
陆长生一个五品都统,统兵五千,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但他面色不改。
走到帐门前,两名亲卫同时横跨一步,陌刀交叉,拦住去路。
“令箭。”左侧亲卫开口。
陆长生举起令箭。
铜製,三寸长,刻著“陇右行军司马府”字样。
亲卫验过,退开。
帐帘掀开。
光线涌出,混杂著淡淡的血腥味。
陆长生迈步进去。
帐內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,长宽各二十丈,高四丈,足够容纳百人。
正北主位空著,铺著虎皮,案上摆著兵符印信。
下方分四列。
左一列是陇右军,八个位置,已坐六人。
王思礼居首,接著是王难得、钳耳大福、管崇嗣、高元盪、苏法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