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依次落座。
······
哥舒翰坐下,目光扫过帐內。
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压力,那是身居高位的压迫感。
“开始吧。”哥舒翰开口。
行军司马田良丘起身,走到沙盘旁。
他脸色凝重,手中拿著一份染血的文书。
“诸位將军。”
田良丘开口,“第一件事,通报封常清、高仙芝二位大將军……遇害详情。”
帐內瞬间死寂。
原守军八將那边,传来牙齿咬紧的咯咯声。
田良丘展开文书,但没看。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天宝十四载九月十八日,监军边令诚持圣旨、携龙璽仿品,率三位文宗、三千禁卫,突入潼关中军大帐。”
他每个字都吐得很慢,很重。
“其时,封常清將军正与高仙芝將军商议布防。边令诚宣旨,称二人『畏战不出,貽误军机,剋扣军餉,其心当诛。”
田良丘睁开眼,眼中血丝密布。
“封將军当场驳斥,言洛阳血战七日,將士伤亡过半,何来畏战?粮草军餉皆有帐册,何来剋扣?”
“边令诚不答,只举起龙璽仿品。”
帐內温度骤降。
田良丘的声音在抖。
“那是二品龙璽仿品,蕴含真龙之气。封將军、高將军皆受朝廷册封,官印在身,龙气引动官印反噬……二人武魂被压制七成!”
“就在此时,三位文宗同时出手。”
田良丘握紧拳头。
“不是攻击,是布阵,律令·禁域,文宗级合击文术。大帐內外,音讯隔绝。外面只看见帐帘晃动,听不见任何声音。”
“里面……”田良丘顿了顿,
“根据唯一逃出的亲卫拼死传出的消息:边令诚带来的禁卫中,四名真武境死士。
他们趁二位將军被龙气压制、文宗禁域隔绝外界时……动的手。”
砰!
原守军八將中,一人猛地站起。
那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虎目阔口,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。
此刻他双眼赤红,泪光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末將封敖!”他嘶声吼道,“封常清,是我伯父!”
他踏前一步,鎧甲鏗鏘。
“我伯父守洛阳七日,血染战袍三次!城墙破了他带亲卫队堵缺口,箭射光了他提刀上阵,这叫畏战?!”
封敖虎目含泪,却硬挺著不让泪掉下来。
“高將军收拢溃兵,整军再战!粮草不够他拿自己俸禄贴,士兵没甲他让人拆了马车打铁,这叫剋扣?!”
他身后,七將齐齐站起。
一个年轻將领,约莫二十五六,面色惨白,眼中全是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