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关东,金陡关。
辰时刚过,关內校场。
一万將士集结。
五千黑甲凉武卫在前,阵型齐整,鸦雀无声。
五千原守军在后,眼神复杂。
关墙上站满了哨兵。
姜烈按锄立於將台左侧,闭目养神。
公孙大娘抱剑站右侧,目光扫视全场。
林清婉、姜清漪、杜甫等人皆在台上。
陆长生站在將台中央。
黑甲,横刀,披风在晨风中扬起。
他身后立著一面木牌,高九尺,宽六尺,蒙著灰布。
全场目光聚焦在那块布上。
“今日召集全军,只为一事。”
陆长生声音灌注真罡,传遍校场每个角落。
“传功。”
两个字,像冰水泼进热油。
台下轻微骚动。
传功?传什么功?
军中传功不是稀奇事,但那都是基础拳脚,凡级功法。
真正的好功法,谁捨得外传?
陆长生抬手,抓住灰布一角。
“在我掀开之前,有几句话要说。”
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一万张脸。
有凉武卫的年轻面孔,有原守军的老兵疤痕。
“我知道,你们很多人,祖上三代都是军户。”
“你们父辈,你们自己,练的都是军中发的《基础锻体诀》。”
“那是凡级下品,练到死,也就是个锻体境。”
“立了战功,被提拔成伍长、伙长,或许能得赏《强身诀》,凡级中品。”
“再立大功,升到队正、旅帅,才有机会得传《百战锻体诀》,黄阶下品。”
陆长生每说一句,台下原守军士兵的脸色就灰暗一分。
他说的是事实。
大唐边军,千万將士,九成九练的都是凡级功法。
黄阶功法已是人上人。
玄阶?那是门阀子弟、宗门真传的专属。
“封敖!”陆长生忽然点名。
原守军队列前,封敖抬头,脸上疤在晨光中泛红。
“你练的什么功法?”
封敖深吸一口气:“封家《血战八式》,玄阶下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