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旨是擢升,不是强令。”杜甫直视张渐,“老夫请问张舍人,工部侍郎的职责是什么?”
张渐下意识答:“掌管工程、工匠、屯田、山泽之政。”
“对。”杜甫点头,“那现在潼关最需要什么?是工程加固,是工匠修復,是屯田储备。
老夫留在金陡关,正是在履行工部侍郎之责!”
他一步踏前,文宗气息自然散发。
淡金色文魂虚影在头顶若隱若现,虽未完全出窍,但威压已让张渐呼吸困难。
“请张舍人回稟陛下:臣杜甫,愿以工部侍郎之职,镇守金陡关。关在,臣在。关破,臣殉。”
话落,文魂震颤,十一页文卷虚影在身后展开。
每一页都散发悲悯而坚定的文气,那是他的道,他的立身之本。
张渐倒退三步,脸色苍白。
他接到这任务时,杨国忠私下交代:务必带回杜甫。一位新晋文宗留在边將麾下,太危险。
可现在,杜甫当眾拒旨。
他能怎么办?强行抓人?
这里是金陡关,一万大军虎视眈眈。
陆长生、姜烈、公孙大娘,哪个是好惹的?
“杜侍郎……您这是抗旨。”张渐咬牙。
“不。”杜甫摇头,“老夫这是尽忠。忠於大唐,忠於百姓,忠於这一关將士。
张舍人,您回京吧。告诉陛下,杜甫的心,在这里。”
他指向关墙,指向那些士兵。
张渐最终妥协。
他留下任命文书和赏赐,带著禁卫离开。走时脸色铁青,显然回去不会有好话。
但无所谓了。
杜甫转身,对陆长生躬身:“將军,老夫今后,就彻底是金陡关的人了。”
陆长生扶起他,只说一字:
“好。”
全军欢呼。
一位文宗,拒绝朝廷高官厚禄,选择与士兵同生共死。
这种震撼,比任何赏赐都提气。
杜甫的威望,在金陡关达到顶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