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独自走上关墙。
关外,叛军开始扎营。
帐篷如蘑菇般铺开,炊烟升起。
他们很从容,仿佛金陡关已是囊中之物。
关內,一万將士沉默备战。
擦刀,检查弩机,搬运箭矢。
陆长生看到,一个原守军的新兵在发抖。
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,脸上还有稚气,他握著长枪的手在颤。
陆长生走过去。
“怕?”
少年嚇得立正:“將、將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怕很正常。”陆长生拍拍他肩膀,“我也怕。”
少年愣住。
“怕死,怕关破,怕身后的家人遭殃。”
陆长生看著关外,“但怕没用。叛军不会因为你怕就放过你。
他们来了,要抢你的粮,杀你的人,辱你的姐妹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,让周围士兵都能听到:“我们能做的,就是让他们知道,想进关,得用命来填。
一条命不够,就十条。十条不够,就百条。
填到他们怕,填到他们不敢再来。”
少年不抖了,他握紧长枪:“將军,我练了《百战磐山诀》,昨天刚突破锻体境圆满,我能杀敌。”
“好。”陆长生点头,“记住,战场上,你越怕,死得越快。
把怕变成怒,怒叛军毁你家国,怒他们敢来犯关。
然后,用你的枪,告诉他们,此路不通。”
周围士兵眼神渐渐坚定。
是啊,怕什么?身后就是家。
退一步,家就没了。
那就不退。
死也不退。
······
天宝十四载十月二日,叛军使者来到关前。
是个校尉,凝元境修为,骑马到关下百步,仰头喊话:
“关內守军听著!我乃大燕皇帝麾下先锋少帅安庆绪使者!
少帅有令:开城投降,饶尔等不死!
若负隅顽抗,城破之日,鸡犬不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