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三日下午,金陡关。
柳明德带回了消息。
关楼三层,陆长生听完匯报,脸色阴沉。
“哥舒翰病重昏迷,田良丘、王思礼、李承光三人爭执不下,监军宦官李大宜设宴拉拢將领。”
他逐句重复,声音冰冷,“所以,整整三日血战,潼关十余万大军,无一人来援。”
姜烈握锄的手青筋暴起:“这群混蛋!”
杜甫长嘆:“內忧外患,此乃亡国之兆。”
公孙大娘刚突破武魂境,气息尚未完全稳固,但眼中已有杀意:“不如我去潼关,一剑斩了那阉狗。”
“不可。”陆长生摇头,“李大宜是监军,代表朝廷,杀他等同造反。”
他起身,披上黑甲。
“柳明德,点一百亲卫,我亲自去潼关主城,当面质问。”
“將军,此时去恐有危险!”林清婉急道,“田良丘若真投靠杨国忠,可能会对你不利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陆长生冷笑,“金陡关刚获大捷,我若在主城出事,全军譁变,田良丘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他看向眾人:“姜前辈坐镇关楼,公孙前辈稳固境界,其余人按计划整军备战,我去去就回。”
······
潼关主城,中军大营。
陆长生带一百亲卫骑马入城,直奔监军行辕。
沿途所见,触目惊心。
本该备战巡逻的士兵,三三两两聚在街角赌钱。
酒肆里军官喝得烂醉,搂著歌妓调笑。
仓库门口,几个军吏正在倒卖粮袋,见陆长生队伍经过,慌忙躲闪。
军纪涣散,士气低迷。
陆长生心中怒火翻腾。
这些混蛋,难道不知道叛军就在十里外?
监军行辕设在一处大宅內。
门口守卫懒散,见陆长生黑甲染血、杀气腾腾,嚇得连忙通报。
陆长生不等回应,径直闯入。
宅內正厅,丝竹声声。
李大宜坐在主位,身穿锦袍,面白无须,正眯眼听曲。
下手坐著七八名將领,每人身边都有歌妓陪酒。
厅中摆著赌桌,骰子声、吆喝声不绝於耳。
一个將领输急了,扯下腰牌押註:“这把押我的校尉腰牌!翻本!”
李大宜抚掌大笑:“张都尉豪气!来,咱家陪你玩两把。”
陆长生站在厅门口,看著这一幕,浑身血液都在发冷。
这就是潼关主城?
这就是大唐边军精锐?
“李大宜!”他厉喝。
厅中一静。
歌妓嚇得停下弹唱,將领们转头看来,看到陆长生和他身后杀气腾腾的亲卫,脸色都变了。
李大宜皱眉:“你是何人?敢直呼咱家名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