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冑碰撞声、脚步踏地声、旗帜猎猎声,匯成一股磅礴的声浪,席捲而来。
再之后是輜重车队。
满载箭矢的木车,驮著粮袋的骡马,甚至还有十几架拆卸状態的投石机部件。
军队蔓延出城,在官道上排成长龙。
前后队伍拉开足足一里,人数……至少一万五千!
陆长生握紧窗框。
不是激动,是震惊,是警惕。
潼关主城三日不发一兵,今日突然大军尽出?
是援军,还是……来夺权的?
他想起李大宜那张阴惻惻的脸,想起田良丘曖昧的態度。
“全军戒备。”陆长生冷声下令,“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开关。”
毕竟,唐军內訌的歷史,可不止一次!
他转身下楼,黑甲披身,横刀悬掛腰间。
姜烈、公孙大娘、杜甫等人已聚集在关楼前。
“將军,这……”杜甫看向西面,眼中既有期待也有忧虑。
“看看再说。”陆长生跃上关墙最高处。
······
援军前锋抵达关前三百步。
队伍停下。
三骑越眾而出。
居中一人,年约五十,面容清瘦,三缕长须,身穿紫色文官袍,外罩轻甲。
正是现任临洮军军使高適,陆长生的授业恩师。
左侧一人,四十出头,虎背熊腰,满脸虬髯,身穿明光鎧,腰悬双手大刀。
白水军使王难得。
右侧一人,四十五六,方脸短须,眼神锐利如鹰,身穿鱼鳞甲,背负长弓。
漠门军使管崇嗣。
高適抬头,看向关墙上的陆长生,朗声道:
“长生,开门。”
声音灌注文气,清晰传遍关墙。
陆长生没有动。
他盯著高適,又看向高適身后的军队。
旌旗招展,刀甲鲜明。
这是大唐边军最精锐的力量。
但……为什么是现在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