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。”陆长生开口,声音同样灌注真罡,“潼关主城三日无援,今日大军尽出,学生不解。”
高適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有些事,关门內说。”
他显然知道此前金陡关的战况,也知道昨日陆长生前往了帅府。
陆长生看向高適的眼睛。
那双眼中有关切,有疲惫,还有一丝……决绝。
他终究是相信师父的。
陆长生挥手:“开侧门。”
仅容两马並行的侧门缓缓打开。
高適对王难得、管崇嗣以及他们身后一人点头,四人下马,步行入关。
身后军队原地列阵,没有跟进。
······
关楼三层。
门窗紧闭。
室內只有五人:陆长生,高適,王难得,管崇嗣,还有一位陆长生不熟悉的文官,萧昕。
萧昕四十余岁,面容儒雅,穿著深青色官袍,腰间悬著一支玉笔。
他神色平静,但眼中精光內敛,那是明心境文豪才有的气质。
“这位是萧昕,元帅府判官、掌书记,奉陛下密旨而来。”高適介绍。
萧昕对陆长生拱手,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绢,双手展开:
“陆长生接旨。”
陆长生先是一愣,然后单膝跪地。
不是跪皇帝,是跪这道可能改变战局的旨意。
萧昕宣读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詔曰:潼关战事,关係社稷。
著元帅府判官萧昕,持朕密旨,便宜行事。
诸將当同心戮力,不得貽误,钦此。”
陆长生听明白了,这封圣旨並不是给他的,而是皇帝给萧昕的!
便宜行事。
四个字,重如千钧。
这意味著萧昕有权调动三军,无需再请示潼关主城那些掣肘之人。
陆长生抬头:“萧判官,这旨意……”
“两日前发出,昨夜才到我手。”
萧昕收起圣旨,声音低沉,“杨国忠在长安阻挠,李大宜在潼关拦截。
我能带出这道旨,是玉真公主在宫中周旋的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