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说,陆长生算是更加明白了。
潼关之中,也並非没有忠臣。
实际上,他不知道的是,皇帝给的这道圣旨,目的是让萧昕在关键时刻,来制衡哥舒翰的。
萧昕自己不可能把皇帝真实意图说出来,毕竟高適他们都算是哥舒翰的人。
而且,这道圣旨,在他被任命为元帅府判官、掌书记的时候,就给了!
李隆基真实的意图,是怕监军李大宜,压不住哥舒翰。
现在金陡关危急,潼关危急!
没想到阴差阳错被萧昕这么给用上了。
高適接过话:
“长生,潼关主城的情况,比你看到的更糟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哥舒翰大帅昏迷,非病,是咒。”
陆长生心头一沉:“阴髓咒?”
他早知道哥舒翰中咒,但没想到发作这么严重。
“你知道?”高適诧异。
“之前听您和大帅说过。”
陆长生点头,“吐蕃国师的独门咒术,中者骨髓阴寒,神魂渐冻,最终在昏迷中死去。”
“是。”高適声音发涩,“而且咒术加强了。
五日前,大帅还能偶尔清醒,批阅军务。
四日前子时,突然昏迷不醒,浑身结霜,呼吸微弱,军中医官束手无策。”
王难得插话,声音粗豪:
“我们怀疑,是安禄山勾结吐蕃,加强了咒术。想在大战前除掉哥舒翰,让潼关群龙无首。”
管崇嗣冷笑:
“李大宜和田良丘藉机揽权。一个阉党,一个文吏,也想掌控二十万边军?笑话!”
高適看向陆长生,眼中带著愧疚:
“长生,这三日苦战,非我不愿援你。
是李大宜以监军身份,田良丘以行军司马职权,联手封锁军令。
我若擅自调兵,他们立刻就能扣上『谋反的帽子。”
他握拳:
“但昨夜,萧判官携密旨至。
王將军、管將军与我密议,去他娘的军令!
潼关可以乱,金陡关不能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