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握拳:“那就守两日。”
他看向沙盘上代表叛军的黑色小旗:
“但在守之前,我们得知道,叛军为什么突然急於攻潼关。”
高適与萧昕对视一眼。
萧昕开口,声音沉重:
“因为河北乱了。”
“河北乱了?”
陆长生眼神一凝。
萧昕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信纸边缘有焦痕,是文气传书的载体。
“这是顏真卿日前发出的密信,经玉真公主渠道,昨夜传到我手。”
他展开信纸,朗声读道:
“天宝十四载十月初一,安禄山於洛阳称帝,国號『大燕,年號圣武。”
称帝了。
虽然早有预料,但亲耳听到,陆长生还是心中一沉。
安禄山称帝,意味著叛乱从“清君侧”升级为“改朝换代”。
再无转圜余地,只有你死我活。
萧昕继续:
“安禄山称帝当日,遣使至平原郡,招降顏真卿。使者携偽帝詔书,许以宰相之位。”
“顏真卿当堂斩使者,焚偽詔,召集郡內官吏、士绅、百姓,於郡衙前宣读《討贼檄》。”
“他以文宗之能,书写檄文,文气冲霄,传檄千里。
河北十七郡,同日看到檄文虚影,听到顏真卿诵读之声。”
萧昕眼中闪过敬佩:
“那一日,平原郡上空,金色文字悬天三日不散。『討逆贼,护社稷六字,映照半边天。”
“河北震动。”
“当日,常山太守顏杲卿,顏真卿之兄,率先响应,斩叛军守將,举常山郡反正。”
“隨后,清河、博陵、赵郡、鉅鹿、信都……河北十七郡,九郡举旗,三郡观望,只有五郡仍在叛军控制下。”
“三日之內,河北义军云集,聚兵五万。”
高適插话,语气复杂:
“但这五万兵,多是乡勇、民壮。缺甲少械,训练不足。
顏真卿以文宗之能,为义军武装,但杯水车薪。”
萧昕点头:
“门阀也在角力。
博陵崔氏暗中资助顏真卿粮草三千石,弓弩两千具。
但范阳卢氏,向叛军告密,导致顏真卿一处粮仓被焚。”
“河北门阀,站队分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