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默默听著。
这才是真实的战爭。
不是简单的忠奸对立,是利益、亲情、道义纠缠的乱麻。
甚至有的门阀,两边下注,降而復叛,叛而復降。
流水的皇族,铁打的世家,这就是魏晋以来的真实写照!
萧昕继续:
“十月初二,史思明率叛军前锋三万,攻打常山。
顏杲卿守城,以农家文气催熟城墙荆棘,荆棘如铁,攀城者皆被刺穿。
又配合墨家机关弩,连射十二轮,毙敌三千。”
“但史思明调来投石机,轰击城墙,常山城墙破损,危在旦夕。”
“此时,龙虎山三名道士赶到,以雷法轰击叛军阵地,毁投石机。
但范阳卢氏供奉的阴傀宗修士出手反制,双方仙道对轰,常山城下雷霆不断。”
“十月初三,安禄山调大將蔡希德,率两万范阳精锐回师河北。”
萧昕放下信纸,看向陆长生:
“陆將军,河北战局如此。”
陆长生沉默片刻,开口:
“所以,安禄山在河北分兵了。”
“是。”高適点头,“至少四万精锐被牵制在河北。”
“那潼关这边的叛军……”陆长生眼中寒光一闪,“必会猛攻,以求速决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手指点向代表叛军的黑色旗帜:
“安庆绪首轮惨败,损失八千,仙道力量折损大半。
他需要一场大胜,挽回士气,也为他父亲减轻压力。”
“我判断,最迟后日,叛军会发动总攻。”
“兵力……可能超过八万。”
室內气氛凝重。
八万叛军,对两万五千守军。
还是攻城战。
“守得住吗?”王难得沉声问。
陆长生抬头,看向窗外。
关外,阳光刺眼。
关內,將士们正在紧急搭建营帐,人声鼎沸。
他回头,看向沙盘上金陡关的模型,缓缓道:
“守不守得住,试过才知道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,”
他目光扫过高適、王难得、管崇嗣、萧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