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宝十四载十月五日。
天还没亮透,东边天际泛著鱼肚白。
叛军大营,中军帐外。
安庆绪一夜没睡。
他眼球布满血丝。
首轮惨败像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
五千曳落河折损上千,燕山剑修死伤三百,九具铜尸全毁,鬼尘真人重伤遁走。
最关键是,金陡关还没打下来。
他父亲安禄山在洛阳称帝,河北战事吃紧。
潼关这边必须速战速决,打开通往长安的大门。
可金陡关像块铁板,啃不动。
“少帅。”田乾真走进帐內,他脸色苍白,
“探马来报,东面三十里,有两支队伍正朝大营来。”
安庆绪猛地抬头:“什么人?”
“看旗號……是田承嗣將军的前锋军。”
田承嗣!
安庆绪眼睛一亮。
田承嗣是他父亲麾下老將,武魂境大宗师,麾下三万铁骑,是范阳边军真正的精锐。
“还有呢?”
“第二支队伍很怪,全是黑袍人,抬著棺材,阴气极重,隔著三里都能感觉到。”
安庆绪皱眉。
黑袍,棺材……阴傀宗又派人来了?
田承嗣来了,是好事。
但阴傀宗又派人,还抬棺材……他想起鬼尘真人逃走时那怨毒的眼神。
“走,去营门。”
······
营门大开。
安庆绪披甲掛刀,田乾真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站在营门前高台上,身后是五百亲卫。
晨风吹过,旌旗猎猎。
东面官道上,烟尘滚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