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视全场,眼神如刀。
“谁敢再搬弄是非,貽误军机,”
“本帅虽无权杀监军、斩司马,”
“但杀几个將领,还是够格的!”
这话杀气腾腾。
高元盪、庞忠等人浑身一凛,连忙低头。
王思礼和李承光更是冷汗直流。
他们知道,哥舒翰这话,也是说给他们听的。
之前按兵不动,哥舒翰饶了他们一次。
没有下次了。
“现在。”哥舒翰深吸一口气,“说正事。”
他看向眾人。
“金陡关守住了,但叛军未退。叛军前锋还有至少四万兵马,
安禄山在河北战事吃紧,必会催促潼关这边速战速决。”
“诸位,说说,接下来怎么打?”
將领们面面相覷,一时之间,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哥舒翰又看向陆长生:“陆长生,你是金陡关主將,最了解情况。
你说说,接下来该怎么打?”
陆长生起身。
他走到沙盘前。
沙盘上,潼关、金陡关、叛军大营、陕郡等地,都用小旗標註。
“大帅,诸位將军。”
“目前叛军兵力分布如下。”
“田承嗣部,约一万,驻扎在金陡关以东二十里。”
“安庆绪部,约三万,驻扎在田承嗣部侧翼。”
“此外,陕郡还有叛军三万,由崔乾佑统领,隨时可能增援。”
陆长生拿起代表唐军的小旗。
“我军,潼关主城十万,金陡关三万,十二连城五万。”
“兵力占优。”
陆长生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帐中迴荡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这个年轻都统刚在军议上掀翻了监军和司马,现在又要提出新的战略。
“兵力占优。”陆长生重复了一遍,手指点在沙盘上叛军大营的位置,
“但我们一直被压著打,为什么?”
他抬头,扫视眾將。
“因为叛军掌握了主动权。他们想打就打,想退就退,我们只能被动防守。”
“金陡关能守住,是因为將士用命,是因为姜烈前辈他们拼死一战,是因为少微真君及时赶到。”
“但这样的仗,还能打几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