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潼关军议结束后的次日。
金陡关,校场。
秋日的阳光刺眼,照在关墙上那些尚未乾涸的血跡上,折射出暗红色的光。
陆长生站在將台上。
黑甲未卸,横刀悬腰。
他面前,是黑压压的一片军队。
凉武卫四千人,封敖部三千人,高震部三千人,总计刚刚好一万。
这是哥舒翰大帅正式授予“凉武军”编制后的第一次全军集结。
但这一万人,站成了三个明显的阵营。
左侧,凉武卫方阵。
军容严整,鸦雀无声。
每个士兵都挺直腰杆,眼神锐利。
他们身上带著血战后的疲惫,但更多是一种淬炼过的杀气。
他们是跟著陆长生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兵!
右侧,高震部方阵。
略显鬆散,但兵员精壮。
高震带来的三千人,多是高仙芝旧部,见过血,打过硬仗。
他们站得也直,但眼神里带著审视,
不时有人偷瞄將台上的陆长生,又看看自己曾经的將军高震。
中间,封敖部方阵。
封敖的三千人,成分复杂,有原潼关守军,有各地调来的府兵,还有新招募的壮丁。
他们与凉武卫浴血混战五日,五千人淘汰到三千人,活下来的也算得上是精锐了!
校场上空,气氛凝重。
陆长生很清楚。
封敖、高震服他,但麾下將士的心里未必服。
整编不是简单的数字相加。
要把这三股力量拧成一股绳,变成真正的“凉武军”,需要手段,更需要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功勋。
他向前一步。
没有废话,直接开口。
“奉大帅令,即日起,凉武卫、封敖部、高震部,合编为凉武军。”
“我,陆长生,为凉武军军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