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一愣。
张渐展开圣旨,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制曰:监军李大宜,行军司马田良丘,虽有失察之过,
但念其往日功绩,且金陡关大捷,不宜严惩。
今免予处罚,官復原职,戴罪立功。”
轰!
这话像一颗炸弹,在人群中炸开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包括哥舒翰。
李大宜,田良丘,官復原职?
免予处罚?
金陡关血战,五千將士阵亡,就是因为这两人压著军令不发!
现在,朝廷不但不处罚,还让他们官復原职?
凭什么!
陆长生眼中寒光一闪。
他明白了。
这才是朝廷的真正意图。
封赏他,是为了分哥舒翰的权,也是为了在前线培养新的力量。
赦免李大宜和田良丘,是为了制衡他。
李大宜是杨国忠的人,田良丘是太子的人。
这两人官復原职,就能在潼关继续搞事,牵制他和哥舒翰。
好一个帝王心术!
好一个朝堂博弈!
將士们浴血奋战,死伤无数,奸臣却逍遥法外!
“我不服!”
一声怒吼响起。
是王难得。
这位老將眼睛血红,盯著张渐:“天使!李大宜和田良丘貽误军机,私通朝臣,按律当斩!为何赦免?!”
管崇嗣也站出来:“末將也不服!金陡关五千將士的命,难道白死了?!”
李晟握紧刀柄:“请天使给个说法!”
將领们群情激愤。
就连高適、萧昕等文官,也脸色难看。
张渐面色不变,冷声道:“此乃陛下圣旨,尔等要抗旨不成?”
抗旨!
两个字,像一盆冷水,浇在眾人头上。
再愤怒,再不甘,也不能抗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