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適快速瀏览简报,倒吸一口凉气:“河北九郡陷落……但李光弼出井陘了!”
杜甫激动得文气波动:“顏杲卿太守被执,但常山未降!还有张巡、许远、李祗……各地都在抵抗!”
姜烈虽不懂朝局,但也看出眉目:“安禄山这老小子,后院起火了?”
陆长生將简报拍在沙盘边:“安庆绪撤退,不是因为怯战,而是安禄山调他回援!”
他手指点向简报上的日期。
“十月十日,河北九郡陷落。
但同一天,安禄山执顏杲卿,这说明常山郡还在抵抗,安禄山需要分兵镇压。”
“十月十一日,李光弼出井陘,直插叛军后方。
史思明率两万骑回援,安禄山在河北的兵力被牵制了。”
“十月十二日,朝廷在南阳设节度使,屏障江汉,叛军南下路线受阻。”
“十月十三日,张巡、许远起兵,江淮不稳。”
“十月十四日,陈留之战唐军胜,河南战场叛军受挫。”
陆长生抬头,眼中寒光四射:“安禄山號称二十万大军,但实际能调动的精锐不过十万。
河北要留兵镇压,河南要分兵攻城,江淮要防备义军,他现在捉襟见肘了!”
“所以他要收缩兵力。”高適接话,“潼关前线,安庆绪部作用不大,反而消耗粮草。
不如调回河北,协助镇压反抗,或抵御李光弼。”
“对。”陆长生点头,“而且调走安庆绪,还能让田承嗣、崔乾祐两部合併,集中兵力固守陕郡,这是以退为进。”
王难得急了:“那咱们更该追啊!趁他撤退,狠狠咬下一块肉!”
管崇嗣也摩拳擦掌:“是啊將军,机不可失!”
陆长生却摇头。
“不,不追。”
王难得和管崇嗣盯著他,眼神急切。
“为什么不追?”王难得声音发沉,“叛军撤退,正是战机!”
陆长生抬眼看他:“王將军,你带兵多年,见过这么明显的撤退吗?”
王难得一愣。
“营空七成,却留阵法陷阱,撤退分兵,痕跡二十里后变浅。”
陆长生一字一顿,“这是撤退,还是钓鱼?”
管崇嗣皱眉:“就算是钓鱼,咱们五军三万,还有两位武魂境,怕他?”
“怕的不是战。”陆长生摇头,“怕的是输不起。”
他指向沙盘上潼关的位置。
“金陡关若失,潼关门户洞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