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稟大帅,叛军安庆绪部昨夜撤军,末將特来请示。”陆长生道。
堂內顿时响起低语。
“安庆绪撤了?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消息可准確?”
哥舒翰抬手压下声音。
他看著陆长生:“详细说。”
陆长生將斥候侦察的情况说了一遍,包括空营、陷阱、分兵痕跡,以及朝廷军情简报的內容。
说完,堂內寂静。
几位文官武將交换眼神。
李承光先开口:“安庆绪撤军,应是河北局势所致。安禄山需要兵力回援,潼关前线自然收缩。”
王思礼点头:“这是好事,叛军兵力分散,我军压力减轻。”
一位身著緋袍的文官却摇头:“未必,安庆绪撤了,但田承嗣、崔乾祐还在。
叛军收缩兵力,反而更集中,更难打。”
此人正是萧昕,新任司门郎中,仍旧担任哥舒翰元帅府的掌书记。
哥舒翰沉默片刻,问陆长生:“你觉得该不该追?”
问题拋回来了。
陆长生早有准备。
“末將以为,不该追。”
“理由?”
“第一,叛军撤退痕跡可疑,可能有埋伏。
第二,我军野战兵力不占优势。
第三,金陡关防线初成,不宜冒险。”
陆长生顿了顿:“但若放任叛军安然撤退,又会助长其气焰。
所以末將建议,派小股精锐袭扰,烧其粮草,杀其落单,但不正面决战。”
堂內眾人点头。
这建议稳妥。
哥舒翰却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陆长生,你很谨慎。”
“末將职责所在。”
“但有时候,太谨慎会错失战机。”
哥舒翰缓缓道,“安庆绪若真撤,正是追击之时。
就算有埋伏,你所带领的前锋三万精锐,还有两位武魂境,何惧之有?”
陆长生心头一紧。
这话不对。
哥舒翰在怂恿他出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