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哥舒翰派心腹,將这封信“藏”在安思顺府中,再派人去“搜查”。
证据確凿。
玄宗大怒,赐死。
“那封信,是我亲手写的。”萧昕声音发苦,“我模仿安思顺笔跡,练了一个月。”
陆长生盯著他:“萧大人为何要这么做?”
“因为哥舒翰大帅救过我的命。”
萧昕闭眼,“天宝五载,我在御史台任监察御史,弹劾李林甫贪腐,被构陷入狱,判了斩刑。
是哥舒翰大帅向陛下求情,保我一命,我欠他的。”
陆长生沉默。
高適嘆气。
“萧兄,你糊涂啊。”
“我知道糊涂。”萧昕睁开眼,眼中血丝,“但恩要还,债要偿,我萧昕不是忘恩负义之人。”
陆长生问:“安思顺真的无辜?”
“至少与安禄山谋反无关。”萧昕道,“安思顺贪权、贪財,但不敢造反。
他是玄宗一手提拔,对陛下忠心。
可哥舒翰大帅。。。。。。恨他入骨。”
“就因为安元贞?”
“不止。”萧昕摇头,“安思顺曾当眾羞辱哥舒翰,说他『胡种杂血,不配为將。
这话传到哥舒翰耳中,他记了一辈子。”
陆长生明白了。
私仇,加上权力斗爭。
安思顺必须死。
“陆將军,你问这些,想做什么?”萧昕看著他。
“不做什么。”陆长生起身,“只是想看清楚,大帅是什么人。”
萧昕脸色一白。
他知道,陆长生开始变了。
以前是陇右边军小將,对上司会忠心耿耿。
现在是前线大將,独立领军,有资格思考如何“站队”了。
“陆將军,哥舒翰大帅虽有私心,但確是大唐国柱。潼关需要他,朝廷需要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长生点头,“但名將也会犯错,而有些错,会害死成千上万的人。”
他抱拳:“萧大人,打扰,告辞。”
高適也起身。
两人离开小院。
······
走在街道上,陆长生一言不发。
高適看著他:“长生,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,哥舒翰为了私仇,可以构陷大臣。那为了自保,他会不会放弃潼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