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適浑身一震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陆长生停下脚步,“老师,哥舒翰是名將,但他更是政客。
政客的第一原则,是保住自己的权力。
如果守潼关会让他损兵折將,失去资本,他还会守吗?”
高適说不出话。
陆长生继续:“安禄山反,天下大乱。手握兵权的节度使,哪个没有异心?
哥舒翰现在听话,是因为陛下还在,朝廷还在。
如果长安陷落,他还会听命吗?”
“他会自保。”高適声音乾涩,“陇右、河西,是他的地盘。”
“对。”陆长生点头,“所以潼关之战,哥舒翰大帅不一定会拼命。
他会守,但不会死守。
他会保存实力,等局势明朗。”
有一点,他一直想不通。
就是哥舒翰这样的名將,为什么会导致灵宝之战的惨败?!
他难道不知道燕军会埋伏吗?!
他难道不会提前做出安排部署?!
这里面,除了李隆基逼迫之外,是否还蕴含了其他非军事因素?!
这一切,陆长生都不得而知。
他看向高適:“老师,如果大帅凭藉镇守潼关,坐拥二十万大军之势,构陷忠良。
那我驻守潼关的意义何在?为大帅的权力当垫脚石?为朝廷的腐朽陪葬?”
高適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陆长生笑了,笑得很冷。
高適脸色惨白。
“长生,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老师,我很清醒。”陆长生看著夜空,“我只是在想,我到底在为什么而战。”
为大唐?
大唐已经烂了。
为朝廷?
朝廷里全是杨国忠这样的权臣。
为百姓?
可他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。
杨玉环在长安,怀著孩子,隨时可能出事。
苏渺渺在祁连山,拓跋月、柳如烟、姜清漪。。。。。。她们跟著他,把命交给他。
他不能输。
更不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