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卫军临时营地,帐篷绵延十里,旌旗遮天蔽日。秋风卷过营帐,猎猎作响。皇帝赵瀚坐在主帐中正在用膳,桌面上摆着二十余道精美的菜肴,热气腾腾。他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时不时飘向帐外。“皇上!”一个小太监出现在门口,微微躬身,声音尖细地道:“李阁老求见。”赵瀚放下筷子,擦了擦手:“传!”“是。”片刻后。内阁大臣李昌掀开帘布,踏入了皇帝赵瀚的帐篷。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“臣,叩见皇上!”“李爱卿平身。”皇帝赵瀚目光投向了满脸高兴的内阁大臣李昌,眉头微挑。“何事让李爱卿如此高兴?”大乾内忧外患,皇帝赵瀚的心情就没好过。现在看到李昌竟然这么高兴,赵瀚脸上闪过了不悦色。李昌拱手行礼,声音洪亮:“皇上,好消息!”“禁卫军都指挥使唐阳派人上报!”“盘踞帝京的叛军闻皇上率领大军要回帝京平叛,惊惧万分!”“他们已经于数日前,弃城而逃,向西北方向逃去了!”皇帝赵瀚听了这话后,微微一怔。旋即,他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在帐篷中回荡。“哈哈哈哈!”“果然是好消息!”“朕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了!”“那孽子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,知晓不是朕的对手!”得知赵英率领的叛军弃城而逃,皇帝赵瀚的心情大好,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。但他眼中很快又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气。“他以为他逃了,朕就会饶恕他吗?”“哼!”赵瀚的眸子冷了下来,声音低沉而阴狠。“他篡位夺权,残杀兄弟,人神共愤,人人得而诛之!”“朕不将他扒皮抽筋,难消心头之恨!”皇帝赵瀚想到自己悉心培养的皇子赵鹏死在这一次的兵变中,胸口便一阵发闷。他就对自己的二儿子赵英恨之入骨,欲要除之而后快。“传旨给叛军逃窜方向沿途的各州府!”皇帝赵瀚沉吟片刻后吩咐:“现在叛逆赵英正向西北方向逃窜!”“命各州府死守各处关隘城池,对叛军进行拦截阻杀!”“谁胆敢给叛军提供钱粮,放跑了叛军,朕决不轻饶!”“遵旨!”内阁大臣李昌当即答应了下来。“还有!”赵瀚站起身,负手而立:“命令前锋兵马不要停歇,昼夜急行追剿叛军!”“剿灭叛军,重重有赏。”“遵旨!”皇帝赵瀚心中盘算着。现在自己的二儿子赵英率领叛军弃城而逃,此刻必定是人心浮动,军心不稳。只要沿途各州府拼死阻拦,禁卫军再从后边追杀上去。剿灭叛军,指日可待!信使很快就将皇帝赵瀚的旨意快马加鞭地传向各处,马蹄声踏破了黄昏的宁静。充当禁卫军前锋的是都指挥使唐阳所部,拥有一万多精兵。他们这一万多人这几年转战各处战场,大小数十战,战力不俗,是禁卫军中的精锐之师。这一次成为了镇压叛军的急先锋。实际上皇帝赵瀚的旨意还没传达到唐阳所部。都指挥使唐阳就看到了建功立业的机会。在一处集镇中。充任先锋的唐阳所部的禁卫军正在抓紧时间吃饭歇息,灶火升腾,饭菜的香味弥漫。唐阳这位都指挥使手里捧着一个大碗,也正在大口往嘴里扒拉饭菜,吃相粗犷。“前方传回消息!”“叛军这一次携带着大量的金银财宝和家眷向西北方向逃窜!”“叛军现在士气低落,逃兵众多,已经不堪一击!”都指挥使唐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: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立功好机会!”他站起身,环视众人:“吃过饭后,不要歇息了,马上出发追击叛军!”“随军的那些辎重粮食等物尽数丢掉!”“那些生病的,体弱的也都留在后边,不要跟着大队兵马走了,以免拖累大军。”“这一次我们要轻装追击!”“只要我们将叛军追上剿灭,那功劳都是我们的!”“到时候皇上一高兴,我们都能再往上升一升的!”都指挥使唐阳的话当即让不少禁卫军的将领高兴的同时,也有一些担忧。有人忍不住开口:“镇将!”“这辎重粮食等物尽数丢掉的话,那我们吃什么?”“是啊!”“咱们上万将士,总不能喝西北风吧?”“这要是饿几顿,到时候恐怕就算是追上叛军,也没有力气厮杀了。”“”面对都指挥使唐阳要求丢弃辎重粮草,轻装追击的命令,不少人觉得不妥,窃窃私语起来。“吃饭的问题我来解决。”,!都指挥使唐阳摆了摆手,毫不在意这一问题。“我会派人提前去给沿途各州府打招呼。”“让他们提前准备好饭菜,送到官道旁等着。”“我们每到一地,不需要埋锅造饭,直接吃就是了。”唐阳的目光投向了一众将领,眼神锐利如刀。“你们回去告诉手底下的将士!”现在叛军已经成为了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日了。这功劳就在眼前!这一次谁要是胆敢拖后腿,到时候跑掉了叛军,老子决不轻饶!将领们也都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先前二皇子赵英占据帝京,据城而守,他们还会忌惮几分。毕竟这攻城战可不是那么好打的。他们作为此次平叛的先锋,到时候肯定要打头阵。这要是不能攻入帝京,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,他们怕是没有办法交代。这几年皇上的情绪很不稳定,朝堂之上,说翻脸就翻脸。搞不好到时候就会因为作战不力而被罢官免职,甚至丢了性命。现在不一样了。叛军已经弃城溃逃。他们不用攻城了!他们只需要追上去将叛军歼灭即可。比起攻城而言,难度下降了好几个等级。都指挥使唐阳率领的兵马在简单吃过饭后。他们顾不得休息,当即迅速整队出发,朝着帝京的方向急行军。战马嘶鸣,烟尘滚滚。半路上。他们就接到了皇帝赵瀚的旨意,命令他们加速追击敌人。都指挥使唐阳骑在马背上,骨子里热血沸腾,手中马鞭一挥。皇上有旨!剿灭叛军,重重有赏!唐阳大声催促着手底下风尘仆仆的禁卫军将士,声音穿透了行军的嘈杂。跑起来!加速前进!平叛立功,封妻荫子!在都指挥使唐阳的鼓动下。上万禁卫军前锋卷起了大片的烟尘,马不停蹄地加速行军,犹如一条长龙蜿蜒向前。当他们一路风尘仆仆的抵达了帝京的时候,帝京已经没有一个叛军了。城门大开,街道空旷。在大乾帝京的一处城门口,早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达官显贵以及百姓。看到浩浩荡荡开过来的禁卫军唐阳所部,人群躁动了起来,欢呼声此起彼伏。摄政王赵英率领军队撤离帝京,向西北方向的秦州而去。帝京的王公大臣以及百姓,只有少部分追随而去。大多数的人都没有去。他们的家业都在帝京。况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。摄政王赵英弃城而逃,大势已去。他们何必跟着去陪葬呢。王师打回来了!恭迎王师!皇上万岁!在王公大臣以及百姓的欢呼声中,禁卫军唐阳所部收复了帝京。“派人禀报皇上!”“我部已经收复帝京!”“我们将继续追击,不剿灭叛军,誓不收兵!”:()皇上,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