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鬆开了她的手,重新平躺回去,闭上眼,声音闷闷的:
“但孤甘愿。”
苏窈窈无声地笑了。
她伸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胸口,听著他渐渐平稳的心跳,轻声说:
“那殿下快点娶我吧。”
萧尘渊低头看她,她却已经闭上了眼睛,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两弯浅浅的阴影,唇角还噙著笑。
“好。”他哑声应道,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,
“很快。”
夜很深了。
苏窈窈在他怀里渐渐睡去,呼吸均匀绵长。
萧尘渊却睁著眼,看了她许久。
月光下,她睡顏恬静,和刚才在佛堂里那副妖精模样判若两人。可他知道,无论是哪一面,他都逃不掉了。
他轻轻收紧手臂,將她更紧地搂在怀里,像搂著失而復得的珍宝。
窗外,竹影摇曳。
而东宫最高的阁楼顶上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立著,目光遥遥望向静玉轩的方向。
夜风吹起他黑色的衣角,面具下的桃花眼里,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兴味,有玩味,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。
“主人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散在风里,
“你这次……玩得可真大。”
不过……
他唇角勾起一抹笑,转身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游戏,才刚刚开始呢。
次日清晨,苏窈窈醒过来时,身侧已经空了。
锦被上还残留著清冷的檀香,枕畔有浅浅的压痕——证明昨夜不是梦,那个人確实在这里睡了一夜。
她拥著被子坐起身,长发散了一肩,想起昨夜他抱著她入睡时紧绷又小心的样子,
唇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真可爱。
明明想要得要命,却偏要强撑。
春桃端著温水进来时,看见的就是自家小姐这副模样——拥被坐在晨光里,眼角眉梢都漾著慵懒又饜足的笑意,像只被精心餵养后的猫儿。
“小姐醒啦?”春桃放下铜盆,眼睛唰地亮起来,那眼神……崇拜得几乎要冒星星,
“殿下天没亮就去上朝了,走时特意叮嘱奴婢,让奴婢们別吵您,说您昨夜……咳,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