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窈窈坐起身,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腰——其实没真做什么,但某人搂得太紧,她半夜翻身都翻不动。
苏窈窈挑眉:“他原话怎么说的?”
春桃脸一红,支支吾吾:“殿下说……『让她多睡会儿,昨夜折腾得晚。”
苏窈窈扑哧笑出声。
这人,明明什么都没做,话说得倒挺曖昧。
“还有呢?”她掀开被子下床。
“殿下走之前还去了小厨房,特地吩咐厨娘煮您最爱吃的杏仁酪,要少糖多奶,还叮嘱说您早上不爱吃油腻的,让备些清爽的小菜……”
春桃说著,脸上露出做梦般的表情:“殿下对您可真上心,连这些小事都记得。”
苏窈窈对著铜镜梳头,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。
镜中的女子眉眼含春,脖颈和锁骨上还留著昨夜的红痕,在晨光里若隱若现。
她伸手碰了碰,指尖微烫。
確实……挺上心的。
春桃一边帮她梳头一边嘰嘰喳喳:“小姐您不知道,今早福伯来送衣裳的时候,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。说殿下这么多年,头一回这么体贴人……”
他学著老管家那副欣慰的语气,“『殿下终於开窍了,老奴就是现在闭眼也值了……”
苏窈窈扑哧笑出声。
主僕二人正说著话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小姐!小姐!”
惊蛰几乎是衝进来的,连礼都顾不上行,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:
“大少爷……大少爷他醒了!”
苏窈窈猛地站起身,膝盖撞到桌角都顾不上疼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醒了!大少爷他醒了!”惊蛰用力点头,眼圈都红了,“福伯刚才亲自来报的,说大少爷半个时辰前就醒了,太医已经去看过了,说脉象平稳,就是身子还虚,得慢慢养。大少爷一醒来就、就问小姐在哪……”
后面的话苏窈窈已经听不清了。
醒了?
哥哥……醒了!
苏窈窈转身就往外跑。
“小姐!鞋!穿上鞋啊!”春桃急得在后面喊。
苏窈窈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她跑过迴廊,穿过庭院,晨风扬起她的长髮和衣袂。
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,她却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