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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6章 第一次反击（第1页）

那一刻，我的意识脱离了身体的束缚。没有了痛觉，没有了心跳，也没有了呼吸。我变成了一股庞大的、无形的数据流，顺着那几千根光纤，瞬间冲出了地下三千米的核心机房，冲出了北京，铺展到了整个地球的表面。这种感觉很奇妙。我就像是一个刚刚睁开眼的巨人，正悬浮在万米高空，俯瞰着这颗蔚蓝色的星球。大地上，一千零八十个亮点正在闪烁。那是分布在全球各地的收容所，是749局埋藏了几十年的“钉子”。现在，它们是我的手，是我的脚，是我的武器库。“嗡——”天空中，那成千上万只名为“第三方”的眼睛，依旧冷漠地注视着下方。它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在它们的逻辑里，这颗星球已经被判了死刑，正在进行最后的格式化。一道漆黑的、代表着“物质抹除”的光柱，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，径直轰向了东海海面。按照它们的计算，那片海域连同下面的收容所，会在001秒内蒸发。“想得美。”我在意识的深处冷笑。数据流瞬间接驳。目标：东海收容区，代号002。收容物：【静水之下】。规则调用：【绝对固化】。“起！”金色的屏障在海面上空骤然亮起。那道流动的、不可阻挡的黑色能量光柱，在触碰到屏障的瞬间，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不，不是撞墙。是被“冻”住了。那股毁灭性的能量，被强制赋予了“固体”的物理属性。它瞬间变成了一根巨大的、漆黑的晶体柱，悬停在半空，进退不得。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。那根黑色的晶体柱，在自身的重力下崩解，化作漫天的黑色光屑，洒落在海面上。天空中的那些黑色漩涡，第一次出现了停滞。它们在震动，在困惑。那是它们无法理解的逻辑错误。一个低维度的文明，怎么可能修改高维度的能量形态？“这就怕了？”我感觉自己的人性正在快速流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和狂傲。“好戏还在后头。”我把“目光”投向了西北。那里，第二道清理光束正在成型，目标是代号“镜中人”的收容区。这次它们加大了功率。“来得好。”我心念一动，庞大的数据流再次变轨。规则调用：【伤害反射】。启动！“轰！”那道足以抹平山脉的黑光，刚刚触碰到大气层外的金色防线，就像是打在了一面镜子上。它没有消失，也没有爆炸。而是以双倍的亮度、双倍的速度，沿着原路……弹了回去！“滋啦——！！！”天空中，那个发射光束的黑色漩涡，猝不及防地被自己发射的能量击中。它剧烈地颤抖、收缩。然后，像是一个被打爆的灯泡，在一阵混乱的闪烁后，彻底熄灭！蓝色的发光液体像瀑布一样从天际洒落。那是高维生物的血。这不仅仅是防御。这是反击！这是地球文明，用积攒了半个世纪的“异常”，对星空发出的第一次咆哮！“警告……逻辑错误……目标……不可解析……”那些原本冰冷宏大的外星意志，此刻在我的脑海中，变成了嘈杂、慌乱的杂音。在它们的视野里，这颗原本弱小的、待宰的蓝色星球，突然变成了一个浑身长满尖刺、充满了逻辑悖论的巨大怪物。它们试图删除我们，我们却顺着网线，给它们种下了病毒。“来啊！继续啊！”核心机房里，坐在椅子上的我，肉体已经开始碳化，浑身冒着白烟，皮肤变成了紫黑色。但我那双已经被鲜血糊住的眼睛，依然死死盯着虚空。我感觉不到疼。我只感觉得到爽。那是一种积压了二十年、终于得以宣泄的极致快感。“老子给你们脸了是吧？！”我怒吼着，操控着“长城”系统，不再被动挨打，而是主动出击。我将成千上万条混乱的规则，揉成一团乱麻，顺着那些黑光，疯狂地注入天空中的那些眼睛里。【黑雾迷途】的“认知障碍”。【衔尾蛇】的“时间死循环”。【无尽回廊】的“空间迷宫”。这是一场名为“疯狂”的数据洪流。天空中，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漩涡开始大面积地混乱。有的开始自我攻击，有的开始不受控制地原地旋转，还有的直接在空中崩溃、消散。它们怕了。这些高维度的清洁工，第一次在低维度的垃圾堆里，遇到了能咬断它们手指的恶鼠。“撤退……切断连接……隔离污染源……”那个宏大的意志终于发出了恐慌的指令。，！它们把我看作是某种不可名状的“污染源”。漫天的红光开始急速退去。那些黑色的漩涡，像一个个受惊的瞳孔，正在飞快地闭合。它们想跑。“想跑？”我的意识在虚空中震荡。“既然来了，就留点纪念品吧！”我用尽灵魂中最后的一丝力量，锁定了天空中最大、最核心的那一只“眼睛”。那是它们的指挥中枢。也是那个“浪潮”的发起者。“李援军！借你的拳头一用！”我在意识里大喊。恍惚间，我感到身后那道光影组成的人墙中，那个熟悉的壮汉咧嘴一笑，一步跨出，与我的灵魂重叠。“收到，老陈。”轰——！全球所有的收容所，在这一刻同时过载。一道集合了全人类意志和所有异常规则的金色长矛，从地面冲天而起，刺破了大气层，刺破了空间壁垒，狠狠地、精准地……扎进了那只巨大的黑色漩涡里！“叽————！！！！”一声无法用耳朵听见，却震碎了全球无数玻璃的惨叫声，从星空深处传来。那只巨大的眼睛，被我们捅瞎了。天空，裂开了。然后，迅速愈合。所有的漩涡，在这一击之下，像是遇到了鬼一样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原本暗红色的天幕，像被掀开的幕布，露出了后面久违的、漆黑而深邃的星空。还有那一轮清冷的、干净的月亮。赢了。真的赢了。世界，安静了。只有核心机房里，那台巨大的冷却风扇，还在发出疲惫的嗡鸣。：（）749局绝密档案：我的回忆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