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拳看起来平平无奇,甚至没有带起多大的风声。
拳头印在沉重的铁砂袋上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仿佛有人在厚棉被里开了一枪。
那个足有一百斤重的铁砂袋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盪飞出去,而是在原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下一秒。
“嘶啦——”
坚韧的帆布居然直接从中间炸裂开来,里面的铁砂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,“哗啦啦”地流了一地。
穿透力!
魏武看著那满地的铁砂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以前他的拳是砸,是推,力量虽然大,但都在表面。现在的拳是透,是钻,那股劲力像是一根钉子,直接打进了物体內部。这要是打在人身上,外皮可能没事,里面的內臟早就烂成一锅粥了。
“总算是有了一点自保的本钱。”
魏武拍了拍手上的铁砂,正准备收拾一下满地的狼藉。
就在这时。
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伴隨著那老旧木楼梯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动静大得像是要把这栋吊脚楼给拆了。
魏武眼神一凛,瞬间从那种沉浸的喜悦中抽离出来,浑身的肌肉本能地绷紧,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。
“又是那帮赶尸门的阴魂不散?”
他一把抄起桌上的剔骨刀,別在腰后,快步走到窗边,透过缝隙往下看。
这一看,他微微一愣。
楼下那狭窄的巷道里,乌压压地站了几十號人。
清一色的黑色对襟短衫,手里虽然没拿刀,但那股子彪悍的匪气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。他们並没有像之前的混混那样叫囂打砸,而是安安静静地把整栋吊脚楼围了个水泄不通,显出极高的纪律性。
领头的,不是別人,正是那天在茶馆里站在九纹龙身后的那个心腹马仔。
“江沙帮?”
魏武眯起眼睛,手指轻轻摩挲著剔骨刀的刀柄。这帮人不是来寻仇的,这架势,倒像是……来请神的。
“看来,那天答应九纹龙的买卖,要兑现了。”
魏武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,转身拉开了房门。
既然躲不过,那就去会会这帮江湖的大佬。反正现在的他,手正痒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