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鬼手张猛地睁开眼,一口鲜血喷在了面前的药汤里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“谁?!”
他惊怒交加地厉喝一声。
然而,回答他的,是一根撕裂了烟尘、呼啸而来的黑色钢柱。
那根从旧卡车上拆下来的实心传动轴,在魏武的手中,带著一种蛮不讲理的工业暴力美学,直奔鬼手张的后脑勺砸去。
这要是砸实了,別说脑袋,就是铁球也得变成铁饼。
“竖子敢尔!”
鬼手张毕竟是成名多年的老魔头,在生死的关头,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。他顾不上真气反噬的剧痛,双掌猛地拍击水面。
“哗啦!”
借著这股反震之力,他整个人连带著一身的血水,像是一条滑腻的大黑鱼,硬生生从木桶里腾空而起,向侧面横移了三尺。
“砰!”
钢柱落空,狠狠砸在那个柏木桶上。
木桶瞬间四分五裂,那一桶滚烫腥臭的毒血药汤炸开,溅得满屋子都是。
一击不中,魏武没有丝毫停顿。
他一步跨入屋內,脚下的军靴踩碎了地上的瓦罐。
他根本不给鬼手张任何喘息和调整重心的机会,手中的二十斤钢柱被他舞得像是一根稻草,带著呜呜的风声,横扫千军!
“乒里乓啷!”
屋內的破桌子、烂椅子,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牺牲品。
钢柱所过之处,木屑纷飞,一切阻碍都被暴力粉碎。
这种打法,完全不讲究什么招式,就是纯粹的——力大砖飞!
鬼手张被逼得连连后退,身上还掛著那暗红色的药液,显得狼狈不堪。
借著屋外划过的闪电,他终於看清了那个满身泥水、如同杀神一般的年轻人。
“是你?!”
鬼手张那双阴森的眼睛瞪得滚圆,满脸的不可置信:“你怎么可能还没死?!中了我的黑煞掌,你应该全身溃烂化为脓水才对!”
这不科学!这违背了他几十年的江湖经验!
魏武没有回答,回应他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。
“因为老子命硬,阎王爷不敢收!”
魏武低吼一声,钢柱带著千钧之力砸下。
鬼手张狼狈地侧身翻滚,钢柱砸在地上,將那夯实的土得砸出了一个深坑,泥土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