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时候委屈会大闹,有时候委屈就不说话,一般她不想说话的时候,就是真的很伤心,很伤心了。
她太需要一个人无条件顺从她了,如果不顺从她,她就感觉有一种浓烈的不安全感笼罩著她,压的她喘不过气的还有他深邃沉冷的面色。
是啊,他是谢总,无论是在公司,还是在家里,都说一不二,几乎听不到反驳他的声音。
在她看来,如果真的想要和她过下去的人,就应该是什么都听她的呀?
难不成他说的不想她们的关係变质,是怕被被真情实感牵绊?所以才不喜欢她亲他?
她並不知道的是,她有她的奋不顾身,他也有他的深思熟虑。
沈冰瓷前所未有的沉默出乎了谢御礼的意料,一般来说她生气时大喊大叫,撒泼打滚。
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,似乎真的伤心难过倔强到了一种极致,这种极致化为了麻木,吞噬了她的一切。
沈冰瓷唇角向下瞥,不看他,不说话,谢御礼头一回心如此的慌,问她,“怎么了?”
他声音儘量柔和了一些。
过了好一会儿,沈冰瓷唇角颤著,跟他赌气一般,“你起开,我要起来。”
谢御礼明明和她十指相扣,却感觉与她相隔越来越远,他不明白,“冰瓷,有什么事就说出来,好吗?”
说出来你不也没听吗,沈冰瓷拧著眉,咬唇,此刻只觉得他的视线像针一般:
“我不想跟你挨著了,我要起来,这样我腰难受。”
沈冰瓷腰太细,躺在床上,后腰不容易碰到床板,悬空了,像一把漂亮的弓,一直这样被他压著,她难受。
除此之外,她心里更难受。
原来谢御礼不会听她的话,原来他从来都不是真正属於她的,以前她看不明白,如今谢御礼倒是亲口说出来了,
她才有些恍然惊觉,谢御礼一直是这样的人。
谢御礼不会只围著她转,以她为尊,他比她年长,太过有威严,太过有主见,这样的人想想都是不会臣服於她这种小姑娘的。
她也渐渐看清了,谢御礼和她理想中的伴侣还是有很大差別的。
她想要一只非常听话的乖狗狗,可他偏偏是独占鰲头的狮王,从不知道什么叫低头。
她都不能隨便亲他,他也承认做不到听她的话,她还能说什么呢。
她是撒泼,打滚,都做了,能做的,不做的,全做了,她还能做什么呢。
她其实也是知道的。
她有时候太过於娇纵,別人是会討厌她的。
谢御礼就是那种善恶分明,是非曲直都得明明白白,光明正大的人,和她差远了。
在她看来,就算一个人不正派,不务正业,做的事不符合大眾一切標准要求,留著特立独行的髮型,穿著奇奇怪怪的衣服。
可只要是她喜欢的,她认可的人,这些就不算什么。
可这样的人摆在谢御礼面前呢?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?
她不知道,可她大概猜到了,他可能会规训那个人。
让他变成世俗接受的標准模板。
沈冰瓷都这么说了,谢御礼还能说什么,只好放开她,虽然他很想放开她。
她起来后独自整理乱掉的衣裙,他在她旁边,看到她露出的大半迷人香肩,肩薄肤白,骨如美玉。
白的太过耀眼。
只是一瞬间,沈冰瓷就將肩膀处的裙带拉了上来。
谢御礼能隱隱察觉到,自己把事情搞砸了,本来是想安慰她,谁曾想只是说了几句话,她是不吵不闹了,却隱隱演变成了另外一种形態。
这种形態,貌似很严峻。
沈冰瓷离开的时候,谢御礼还是下意识拉手挽留她,“冰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