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。
书桌右上角,那部被林彻特意放在最显眼位置的黑色手机,突然亮了。
屏幕上没有显示名字,只有一个来自“湖北武汉”的陌生號码。
但在场两个人都知道那是谁。
那是陈少杰的求救信號。
沈南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拿手机。
“別动。”
林彻淡淡地开口。
“让他等。”
沈南的手僵在半空。
铃声在安静的书房里迴荡。
一声。
两声。
三声。
林彻看著那个闪烁的屏幕,仿佛能透过它,看到电话那头那个男人焦灼、绝望、甚至崩溃的脸。
他在心里默数。
前世,s6全球总决赛,自己作为一个普通观眾,也曾因为卡顿在电脑前骂娘。
那时候,陈少杰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,站在纳斯达克的门口,享受著资本的欢呼。
而现在。
攻守易形。
……
……
武汉,斗鱼指挥中心。
陈少杰握著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。
每一声“嘟”的长音,都像是一把钝刀子,在他的神经上反覆锯磨。
还没接。
为什么还不接?
是在睡觉?还是故意的?
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,刺痛无比,但他不敢眨眼,生怕错过接通的那一瞬间。
周围的嘈杂声似乎都远去了。
运维总监的吼叫声、客服部的电话声、警报器的蜂鸣声……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一种模糊的背景噪音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耳边那个单调的等待音。
“接啊……求你了……接啊……”
陈少杰在心里卑微地吶喊。
如果这通电话打不通,明天的太阳升起时,斗鱼就不再是那个估值百亿的独角兽,而是一个被时代拋弃的笑话。
投资人会撤资,用户会流失,竞爭对手会像禿鷲一样分食他们的尸体。
就在他快要绝望,准备掛断重拨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