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,海淀区,万柳书院。
书房里的光线很暗,只开了一盏落地的钓鱼灯。
林彻坐在人体工学椅上,双腿交叠,搭在红橡木的书桌边缘。
他手里晃著一只威士忌方杯,冰球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
在他面前,是一面由四块4k显示器组成的监控墙。
最中间的那块屏幕上,映客的数据后台正在疯狂刷新。
实时並发:82,000,000
带宽占用:29。8tbps
伺服器负载:65%(健康)
“老板,八千二百万了。”
沈南站在书桌旁,声音有些发乾。
他盯著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,感觉像是在盯著一印钞机。
“腾讯云那边彻底崩了。现在全网的流量都在往我们这儿灌。”
沈南咽了一口唾沫,转头看向林彻,眼神里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亢奋。
“要不要……主动联繫一下斗鱼?”
“毕竟再这么灌下去,我们的冗余也要吃紧了,如果能以此为筹码,跟腾讯谈个好价钱……”
“不。”
林彻打断了他。
他抿了一口冰凉的威士忌,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,带来一阵灼烧感。
“沈南,你记住了。”
林彻放下酒杯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节奏缓慢而沉稳。
“生意场上,主动送上门的,叫『买卖。”
“但在对方快死的时候,等著他跪著求你的,那叫『施捨。”
“买卖要谈价格。”
“施捨,是不需要谈价格的。你给什么,他就得吃什么。”
沈南愣了一下,看著林彻那张在显示器蓝光映照下忽明忽暗的侧脸。
冷静。
甚至是冷酷。
这一刻,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老板,像极了一头潜伏在草丛里的老猎手。
他已经闻到了猎物伤口流出的血腥味,但他不急著扑上去。
他在等。
等猎物流干最后一滴血,失去所有反抗的力气。
“可是……”沈南看了一眼时间,“如果不救,斗鱼今晚可能真的会死,那时候腾讯云反应过来,调集资源硬抗……”
“腾讯云扛不住。”
林彻轻笑一声,眼神里透著绝对的自信。
“那是物理层面的拥堵,就像你把长江的水灌进下水道,唯一的办法就是换一根更粗的管子。”
“而现在,全中国只有我手里,握著这根管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