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赛开始。”
大屏幕上,信號切入。
这一局,阿法狗执黑,李世石执白。
前一个小时,波澜不惊。
真的很无聊。
如果你不懂围棋,只会看到黑白子在那个19x19的格子里机械地增加。
没有廝杀,没有屠龙。
双方都在铺地板。
曹九段推了推眼镜,原本紧绷的肩膀鬆懈下来。
“稳了。”
曹九段指著屏幕上的棋形,语气里透著职业棋手的自信。
“今天的阿法狗很平庸,你看这几步拆边,完全是教科书式的下法,甚至有点……呆板,李世石九段应对得很从容。”
聂老也点了点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看来机器终究是机器,昨天的灵光一现可能只是运气。照这个节奏走下去,进入官子阶段,人类的经验优势很大。”
演播厅里的气氛缓和了。
观眾们开始交头接耳。有人甚至打了个哈欠。
没有神跡。
也没有预言。
那个信封孤零零地立在那儿,看起来像个笑话。
林彻没说话。
他一直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
下午2点40分。
棋局进入中盘。
这是一个临界点。
在人类的视角里,棋盘上每一块地盘都已经名花有主。
所谓的“金角银边草肚皮”,黑白双方在三路和四路纠缠,爭夺著实地。
“目前的形势,白棋稍优。”
曹九段下了判断。声音很大,似乎是故意说给旁边的林彻听。
“只要李世石不犯大错,这局有了。林总,看来您的『上帝视角,今天可能要延误了。”
林彻没理他。
他看著大屏幕。
那里,代表阿法狗的思考时间条正在闪烁。
並没有长考。
依然是恆定的、冷酷的1分钟决策时间。
首尔现场。
负责替阿法狗落子的黄博士,伸手在显示屏上確认了一下坐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