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公章扔给李文博。
“去看看伺服器在哪,只要能连通网联,今晚我们就贏了一半。”
两人走出办公室。
路过开放办公区的时候,林彻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角落里,还有一个工位亮著灯。
那是整个二楼唯一还亮著的屏幕。
一个头髮像鸟窝、穿著起球卫衣的年轻人正缩在椅子里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
周围同事搬家撤离的嘈杂声仿佛跟他毫无关係,他的世界里只有代码。
桌上堆满了红牛罐子和吃剩的泡麵桶,显示器旁边贴著一张便签,上面写著一行潦草的字:
system。exit(0);thisworldsucks。
林彻走过去,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。
屏幕上是一段极其精妙的底层支付路由算法,虽然是在老旧的架构上修修补补,但那个核心逻辑却漂亮得像艺术品。
“这代码是你写的?”林彻突然出声。
年轻人嚇了一跳,猛地摘下耳机,露出一张苍白且布满黑眼圈的脸。
“啊?昂……隨便写著玩的。”年轻人的眼神有些躲闪,那是长期社恐患者特有的反应,“反正公司倒闭了,也没人用。”
李文博凑过来看了一眼,眼睛瞬间直了:“这是……多线程並发锁?在这种破硬体上跑这种算法?你是想把伺服器烧了吗?”
“烧不了。”年轻人小声嘟囔,“我重写了內存分配机制,压榨了30%的冗余性能,只要不……不过载,就能跑。”
林彻看著他。
那种眼神,就像是在垃圾堆里捡到了一块未被打磨的钻石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谢宇。”
“谢宇。”林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目光扫过桌上那行想自杀的代码注释,“觉得这个世界烂透了?”
谢宇愣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低下头抠著键盘上的回车键。
“我也觉得。”
林彻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,压在那张便籤条上。
“所以我打算重写这个世界的规则,你要不要来搭把手?”
谢宇抬起头,眼神里有一丝茫然。
“公司卖给我了,这里的东西,我想留哪个就留哪个。”
林彻指了指那台破旧的显示器,又指了指谢宇。
“这台电脑归我了。”
“你,也归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