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长耀拍著驴脑门儿,商量的口气和驴说。
驴也没有发言权,顺著马路开始往砖窑走去。
张长耀的两个手心都是砖卡子磨出来的大水泡。
只要使劲儿,水泡就会被压的扩散,变成更大的水泡。
有一两个小的水泡,在手丫巴里,没办法长大,被挤了几下就破了皮。
没有肉皮保护,露出来的嫩肉,碰一下就钻心的痛。
张长耀不得不放下了砖卡子,用两个手抱砖。
磨了一会儿,加上砖块的冰冷,也就不觉得疼。
鸡也叫了,砖厂里给计划生育办的砖,也被他拉的一块儿不剩。
他不敢打盹儿,用地上捡起来的毛嗑皮儿贴在眼皮上,支撑著不让眼睛合拢。
站在砖垛的一个角上,抱著一摞砖打瞌睡。
干了一宿,可不能被別人,趁自己睡觉冒领去。
隨著门口“叮铃铃”自行车进院子的响铃声。
一个个来上班的人,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“张长耀,你咋来这么早?”苗雨路过张长耀身边,从自行车上下来。
“苗主任,我没回家,在这儿拉了一宿砖。
我一个人干活儿太慢,还挤不上前儿,慢鸟先飞早入林。”
张长耀揉著惺忪的睡眼,强挤出笑脸来回答苗雨的话。
“张长耀,真没看出来,你还是个能吃苦得主儿。
昨天的钱都给你结清了吗?今天那些是你拉的?我让他们给你算帐。”
苗雨眯著眼睛看张长耀,一副另眼相看的神情。
张长耀回身儿,指著身后的一排砖垛给苗雨看。
苗雨看著整齐的,没有一块儿凸出凹进去的砖垛,点了点头。
其他的人都以为就剩半天活儿,也都不著急起早来。
等到他们赶车进院子里的时候,张长耀已经把赚来的七十五块钱,揣进了裤子兜里出了院子。
听著院子里的一片骂声,张长耀没有生气。
幸灾乐祸的躺在毛驴车上,信马由韁的让毛驴拉著他往家走。
“老儿子,你快去看看,你大哥和大嫂打起来了。
你大嫂被你大哥打的要流產,你大哥蹲在地上不动窝儿,这可咋办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