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个老公公又不能拉著他去卫生院。”
张长耀还没等进院子,就看见张开举慌里慌张的,从自家院子里跑出来喊他。
“爹,我一宿没睡觉,你和我大哥一起去唄!
再说了,谁家女人要流產还要去医院的。
在家躺几天,做个小月子,就没事儿了。”
张长耀迷糊的从毛驴车坐起来,看著张开举。
“老儿子,你大嫂顺著裤腿子淌血,不去卫生院不行啊!”
张开举连连跺脚,比他自己家火上房都著急。
“爹,你应该去找关树,他做的孽,他得管。
我大嫂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不是我大哥的,要不然我大哥不能打到她流產。
流產也好,省的我大哥给別人养孩子。”
张长耀任由毛驴子把自己拉回自己家的院子里。
“老儿子,你的心咋那么狠呢?那可是你大嫂,贵叶和贵宝的亲娘。
她要是把血都流干,贵叶和贵宝就成了没娘的孩子,和你小时候一样。”
张开举跟在张长耀的毛驴车后,进了院子。
“老叔,你快去看看,张长耀咋两天没到黑就回来了。
好像是他爹有事儿找他,可別又被他爹打了。”
杨五妮对著外屋地下的杨德山喊完,趴在窗户上干著急。
“五妮,你別著急,我这就去看,你千万別出屋啊!”
杨德山顺手关上屋里门,解下围裙出屋来看。
“爹,你就是说出大天来,我也不去管隨玉米。
她揣著別人的孩子,我大哥打掉了没有错。
让她自己去找关树,谁的孩子谁他妈管。
和咱老张家没关係,我没那閒心伺候她。”
张长耀还在和张开举据理力爭,他是从心里往外的膈应,不想看见隨玉米。
“张长耀,你不管你大嫂也行,你把我今年的养老费给我。
只要你把养老费给我,我就自己拉著你大嫂去看病。
你大哥就是熊样儿,能惹事儿不能平事儿。
就他妈知道抱著脑袋瓜子哭,也不知道哭丧个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