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遥枝可太清楚沈清的套路了。
至于怎么清楚的,那就不用多问了。
前车之鉴,经验之谈。
杜遥枝还在琢磨沈清藏着什么坏心思时,沈清声音清冷,面不改色的给出理由,“你需要一个观众吧?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。”杜遥枝皱着眉心,问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沈清继续说,“表演不是一个人的表演,你始终与观众同在。她们的反应、她们的能量,是让表演变得生动的原因,即使你一个人练再好,缺少观众,就缺少了表演里重要的一环。”
“所以,你来是想做我的观众”杜遥枝眼尾轻轻一挑,语气里带着三分怀疑。
“是。”沈清低着头,摁下了笔的按头,“我不会影响你,你不用紧张。”
杜遥枝将信将疑,但她懒得和沈清较劲,“那随你了。”
观众就观众。
又不是来当她老师了……
剑舞看似轻盈优美,实则对基本功要求极高。
每一个看似随意的云手、每一个流畅的转身,背后都需要千百次的重复练习,杜遥枝对自己要求高,反复训练着强化肌肉记忆。
沈清不干涉杜遥枝,自顾自的陪伴。
杜遥枝已经学会的动作做的行云流水,沈清在剧本上做批准,偶尔抬起眼来。
杜遥枝练新的动作有失误,沈清就面不改色的偏开眼睛,假装没有看见。
杜遥枝手下剑招不停,却几乎要被气笑,无奈的摇摇头。
沈清这观众不仅耳朵漏风,眼睛还会筛着看。
要是所有观众都像她一样还得了?每个人看完她表演,都抱一座奥斯卡小金人回去了。
杜遥枝没功夫管她。
但当杜遥枝长时间纠结于同一个动作时,某位观众就会慢悠悠的开口。
“手低了。”
“劈剑时先转腰,再带动手臂向下劈,腰腹动作要先于手部动作。”
沈清是怎么知道的她学过
杜遥枝狐疑的改正了沈清指出来问题,发现好似突然领悟到了窍门。
确实应该用腰腹发力,动作流畅度高了许多。
“那我的动作还有什么问题吗?我一并改了。”
沈清摩挲了下纸张,不抬眼,反而面若含冰的考了下杜遥枝,“表演的灵魂是什么?”
杜遥枝略感意外,她认为这是沈清在提点她,于是昂起声给出答案,“情绪。”
确实,杜遥枝很重视这一点,她学习剑舞也是希望能展现出温烬月的情绪变化、情绪高光。
沈清颔首:“那么,你应该叫我什么?”
得寸进尺!
四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。
还真来当她老师了!她还以为沈清良心发现,想好心帮她找找错误呢。
简直可笑。
杜遥枝内心一阵羞恼,耳根微微发热,但她又想着沈清的指导确实一针见血,机会难得。
犹豫之际,杜遥枝指尖绞紧了剑穗,沈清平静的在剧本上留下字迹,说:“或者你也可以喊我点别的?”
“例如某天某夜,你把我摁在墙上喊的,记得么”
什么女朋友,什么宝贝,还问她行不行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