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遥枝撑着脸,目光正好对上眼前的小松糕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糕点香气,一点一点勾起她的味蕾。
杜遥枝又累又饿,但她不拿,沈清也没有收走的意思,只是专注的读着剧本。
如果她不拿走第二天剧组上班岂不是给人家添麻烦了?
杜遥枝那么想着,又看了眼沈清,挣扎了两下。
杜遥枝迟疑,“真是给我带的”
“嗯。”沈清视线仍落在剧本上,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,“我不吃甜食。”
好一个理由。
杜遥枝居然挑不出刺来。
因为沈清确实从不吃甜食,每次杜遥枝带剧组发的小蛋糕回家给沈清,最后都是杜遥枝自己吃完的。
沈清就在一旁为她倒水,怕她噎。
不过沈清怎么就那么不管不顾的放在那里?
还放在自己跟前,就那么肯定她会拿吗?
杜遥枝感觉自己真的被钓了。
不过被一块小松糕钓了也太没面子了吧?还是沈清的。
杜遥枝攥着衣袖,指尖陷入柔和的绒毛中,揉了两下。
算了,拿着吧,不然浪费了。
她两只手捧着那块小松糕,摩挲了下底部托着的纸巾,深呼吸。
杜遥枝没想好怎么向沈清表达感谢,无论是探班那件事还是今天,她感觉敞开心扉讲话,怪别扭的。
毕竟,杜遥枝只会对身边人温柔,对伤过她的人她只有一个态度。
要么报复回去,要么准备报复回去。
根本不会想着把自己敞开。
但对沈清呢?
冷空气呛进喉咙,她捂着唇咳嗽两声,咳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氤氲,化作转瞬即逝的雾团。
杜遥枝望着那点稀薄的热气消散在黑夜里,忽然意识到自己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状态面对沈清。
像在夹缝之间,既不能痛快地恨,又不能坦然地爱。
沈清好像总是杜遥枝的例外,每次和沈清相处,杜遥枝就像站在大雾中悬崖上,捉摸不透,进退两难。
两人的肩膀靠的近,却始终保持着距离,略显疏离。
但如果沈清再进一步,再靠她近一点,杜遥枝不敢猜想自己会怎么样。
会不会心一乱就坠崖,万劫不复
杜遥枝下意识地捏紧了外套柔软的绒毛,指尖反复蜷缩又松开,仿佛这样就能平息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混乱。
她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,动作刻意放得轻慢,漫不经心的像是为了掩*盖心思而随手为之。
——不过,沈清那么矜持,贵不可言,她才不会拉下姿态主动靠近呢。
这么一想杜遥枝果然心安多了,她指尖愉快的点了两下脸颊,决定先找一个话题。
杜遥枝转过头看她:“你什么时候学的剑舞之前演戏吗?”
“小时候被逼着学的。”沈清闻言,平静的答。
杜遥枝缓缓勾起唇:“你也会被逼着学我还以为我们不一样。”
沈清语气平稳,“我姐姐说不学好长大了没有女孩子喜欢你,我拗不过她,就和她发誓说我一定会学好。”
杜遥枝又问:“要是没学好呢”
现在学的那么坏!